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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第三天，我跟着摄制组去拍一所山村小学。
总导演秦舒将摄像机递给我。
“敢不敢自己拍？”
同行的人看了我一眼。
“秦导，她第一次跑野外吧？”
“素材要是废了，今天可补不了。”
我接过机器。
“废了算我的。”
拍摄进行到一半，山里突然停电。
教室黑了，原定的采访也乱了。
有人提议明天重拍。
我却看见几个孩子掏出手电筒，熟练地照亮黑板。
老师继续讲课。
没人抱怨。
我没有喊停。
一个小时后，我把素材交给秦舒。
她看完，只问了一句：
“以前为什么一直拍别人的童年？”
我想了想。
“那时候觉得，他们值得。”
“现在呢？”
“现在想拍拍没见过的人。”
秦舒笑了。
“这才像个导演。”
当天晚上，驻地接收到短暂信号。
邮箱一次弹出二十多封邮件。
大半来自程哲远他们。
最早的一封还在质问。
【你把文件锁了是什么意思？】
后面渐渐变了语气。
【影像展需要授权，你看到回一下。】
【苏念不是故意署你的名字，她只是太想参加。】
最后一封来自周澄。
【默笙，录像我们不碰了。】
【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我全部看完，没有回复。
影像展组委会也发来一封邮件。
苏念提交的作品涉嫌冒用素材，需要我确认是否授权。
我在“不同意”一栏签下名字。
邮件刚发出去，程哲远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信号很差，他的脸一卡一卡的。
“沈默笙，你真投诉了？”
“是组委会问我。”
“可报名马上截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噎住。
旁边传来苏念的哭声。
江野抢过手机。
“就算不让她参赛，你也不用把事情闹这么大吧？”
我看着他。
“她拿我的录像，换掉我的脸，再署自己的名字。”
“这也叫我闹？”
江野脸色一僵。
周澄在后面开口。
“把手机给我。”
画面晃了几下，换成他的脸。
“默笙，我们谈谈。”
“我在工作。”
“那什么时候有空？”
“回去再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还会回来？”
我没回答，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组委会发出处理结果。
作品取消参赛资格。
同时要求提交人公开说明素材来源。
这一次，他们终于不能再用一句“她不会计较”，替我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