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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陆宴的随身保镖直接冲过来将我的嘴捂住,往外拖着。
陆宴拿起话筒,声音清冽却依旧温柔:
“大家别在意,那是我们家的保姆。”
“继续拍照吧。”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窒息感涌了上来。
他说,我是陆家的保姆?
我被保镖生生拖到车上,直接带回了家。
家里的电视还在实时播放着学校的现场直播。
我看到林娇娇和陆宴的照片,再一次摆到学校的中秋墙上。
他们宛如一家人一般,笑着,闹着,喝酒,庆祝,聊天,看表演。
而我被关在家里,看着这一切。
我忽然觉得自己傻得可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似乎已经流尽了。
我打开邮箱,回复了那条offer:
“我愿意入职海外集团。”
对面几乎秒回:
“终于挖到您了!曾经的设计一姐!放心,无论您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圈,在我们这里依旧能让您大放异彩!”
“机票我们定在明天了,很快发给您,您尽管来,一切都由我们准备!”
这家公司挖我已经有五年了。
当初毁容后我一度陷入抑郁,辞掉了工作,颓废了事业。
后来抑郁转好,我又答应了陆宴做全职主妇,全身心投入家庭、孩子。
一次次为了家庭拒绝他们的邀约。
现在,我忽然觉得,我该为自己而活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女儿在林娇娇怀里熟睡,睡着的梦呓还是:
“干妈,我想要你当我的妈妈。”
她走进门,见到我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还是笑着开口:
“宁宁,今天的事我也不知情,就是做个戏嘛,毕竟要评选最恩爱家庭。”
“小乖还小,做事不经过大脑,你别跟一个孩子计较啊。”
陆宴弯腰给林娇娇换好拖鞋,才正色看向我:
“你今天有点不识大体了,那么多家长,还有现场直播,你要说什么?”
“一场戏而已,只有你在当真,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上前将女儿从她怀里夺过,强忍着声音的颤抖:
“没关系。”
“我们离婚吧,陆宴。”
“桌子上的是离婚协议书,财产平分,房子车子归你,但小乖归我。”
陆宴的脸瞬间黑了:
“离婚?就因为一场戏?”
“这戏都做了十年了,还是你提出让娇娇来扮演你的角色去参加的,你现在又不乐意了?”
“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在公司团建的时候拍的,你这么计较做什么?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团建旅游的。”
我闭了闭眼,笑了:
“我不愿意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因为小乖嫌弃我丢人,不想让我出现在她身边!”
“因为我脸上的斑点还没消!我自卑!我抑郁!这些不是都知道吗?”
“当时你怎么说的?你说我不去你也不去团建了,我怕你作为总裁不去团建会影响公司,劝了你很久你才答应的!结果你是带林娇娇去的?你告诉过我一次吗?”
“甚至是求婚,你说做戏?做戏还要买钻戒吗?”
林娇娇红着眼摘下戒指递给我:
“宁宁,你误会了,这是阿宴给你准备的十周年礼物,只不过情急之下用来做戏了而已。”
“我都还给你,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再来你家了。”
陆宴拦住她的动作,脸色越来越黑:
“沈安宁,你闹够了没有?”
“我创业成功后要给你买奢侈品,买包包、换钻戒!是你说不要的!你现在因为几个钱在这和我闹?”
“够了!想离婚随你!但小乖是我的孩子!”
我死死咬着牙。
是,当初是我说不要的。
那是因为陆宴刚创业成功,手头的钱都拿来周转资金了。
我心疼他。
他当初明明知道我的初心,红着眼抱着我说,等一切都稳定了,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这承诺我一直记得,他却忘了。
现在却把一切都归咎在我的身上。
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男人,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抱着小乖,拿起收拾好的行李: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自己——”
“放开我!”
小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从我怀里跳下来。
她扑到林娇娇怀里,厌恶地瞪着我:
“丑八怪,你终于舍得和我爸爸离婚了!但我才不要跟你!”
“我要跟我的爸爸和妈妈!才不要跟你这个爱出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