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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点,五人群里就响个不停。
江月梨拍了张候车大厅的照片,四杯咖啡摆在行李箱上。
【姐,你买到哪节车厢了?】
陈砚紧跟着发消息。
【我们在A12口,你到了直接过来。】
周叙白大概还记得前一天的话,又单独私聊我。
【如果没买到连座也没事,到临川以后一起就行。】
我刚把最后一箱书寄走,看到消息,只回了一句。
【我不去临川。】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
江屿最先打来电话。
“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一起去看家具吗?”
“我没说我要去。”
他被我堵了一下,语气慢慢沉下来。
“晚宁,你还在因为房子的事不高兴?”
“月梨刚去临川,确实需要人搭把手。你不想帮没关系,没必要连大家的活动都不参加吧。”
我握着胶带,忽然笑了。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我只是拒绝配合。
“哥,我今天真有事。”
“什么事比毕业前最后几天还重要?”
我低头看着脚边已经封好的纸箱。
“我的事。”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江屿大概没习惯我这样回答,最后只说了句随你。
十分钟后,周叙白又发来消息。
【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我去找你。】
我没有再回。
他们四个人去临川的这一天,我把银行卡、证件和入职资料重新检查了一遍,又去学院办完最后一道离校手续。
辅导员把档案袋递给我时,还笑着问。
“真决定去南城了?这家公司今年只在我们学院招了两个。”
“决定了。”
“之前不是听说你想留本市吗?”
我顿了一下。
“以前是以前。”
晚上八点,江月梨在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
她的新房、江屿替她装好的书架、陈砚买的落地灯,还有周叙白正在阳台量尺寸的背影。
【今天效率爆炸,四个人半天全搞定!】
这一次,没人发现“四个人”三个字有什么问题。
我退出照片,没有点赞。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两个行李箱下楼。
室友帮我搬到宿舍门口,抱着我不肯松手。
“以后发达了别装不认识。”
我笑着推她。
“行了,过年给你寄南城特产。”
高铁十点二十发车。
我进站前,周叙白发来消息。
【醒了吗?中午一起吃饭,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家蛋糕。】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最后只回了一句。
【不用来了。】
他几乎秒回。
【又怎么了?】
我没有解释,直接关了手机。
两个小时后,列车驶出江城。
同一时间,周叙白拎着蛋糕站在我的宿舍门口。
室友后来告诉我,他看见已经空下来的床位,整个人足足愣了半分钟。
“晚宁呢?”
室友指了指窗外。
“走了啊。”
周叙白脸色一下变了。
“回家了?”
“不是,南城入职。”
江屿和陈砚赶过来时,宿舍里只剩我没带走的几个纸箱。
最上面放着周叙白送我的情侣杯。
江月梨站在门口,小声问。
“她什么时候决定的?”
室友看了他们四个一眼。
“她前几天就在收东西。”
“你们不知道吗?”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
不是我没告诉他们。
是我明明已经站在岸边挥过手。
他们却从没回头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