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订好的那个三周年蛋糕……还要送过来吗？”
林姨看着，我欲言又止。
今天，是我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
在一起的第一年，闻征曾信誓旦旦说，以后的每一个纪念日他都要推掉所有应酬陪我过，哪怕到了七老八十、头发花白也绝不食言。
现在看来，那些山盟海誓，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疲惫开口：“退了吧。”
蛋糕退了。
但手机我一直放在手边。
九点、十点、十一点——屏幕暗了又亮，都是无意义的推送通知。
直到十一点四十分，视频电话弹出来。
我接起。
屏幕中出现的，却是舒妤的脸。
她笑得毫无心机，眼睛弯弯的，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晞晞，闻征这狗东西刚刚喝高了说胡话，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你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啊！”
“这个时候他还丢下你一个人来陪我们这帮兄弟，简直太不是人了！我要是早知道，打死也不会让他过来的。”
“不过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了。”
舒妤说着，将镜头一转，一把按住身旁闻征的后颈，强行把他拽到了镜头前：
“狗儿子，赶紧给晞晞老婆道歉认错！”
“滚，我是你爹，凭什么听你的？”闻征笑骂。
“就凭老子刚刚玩游戏赢了你。”
“玩不起是吧，我告诉你，我可是晞晞老婆的娘家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绝对不允许你欺负她。”
闻征敷衍地对着屏幕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随即扭头抓住舒妤，大笑。
“行了吧？再来再来，这次我肯定赢。”
“态度这么敷衍，你糊弄鬼呢？不行，你爹我今天必须得教训教训你了！”
“啪！”
舒妤抬起手，笑嘻嘻地一巴掌拍在闻征的侧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透过扬声器传来，让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闻征这个人从小傲慢，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脸和头发，哪怕是无意的触碰都会瞬间沉下脸，冷声呵斥对方没分寸、太冒犯。
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只有在最亲密无间的情动时刻，才被允许抚摸他的侧脸。
可现在，舒妤当着一众朋友的面，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
而闻征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愈发灿烂，伸手将舒妤整个人揽进怀里闹作一团。
“好你个狗儿子，敢打你爹，等会落你爹手里，别哭！”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刺耳的起哄声与口哨声。
我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五脏六腑像被人攥着往下拽，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闷痛。
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
对枕边人的陌生。
我忽然有点看不懂闻征了，并且觉得自己这三年恋爱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