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她,只是直直地盯着闻征。
“闻征,我上次就告诉过你,我外婆癌症晚期了,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老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在走之前见见我男朋友。”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我只问你一句,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老人年过八旬,对死亡也早有预感,大事均已交代,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外孙女的终身大事。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带人回去给个交代。
闻征眼底掠过一抹的愧疚。
“抱歉晞晞,外婆的事……我最近太忙,一下子给忘了。”
他皱紧眉头,露出极其纠结的神色。
“晞晞,我是想和你回去的。但我也不能放我兄弟鸽子啊,我也才刚知道,叔叔阿姨以为我会去,特意托人买了野生松茸,我怎么好意思让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失望。”
我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胸口一阵阵发紧。
原来在闻征心里,我至亲病危的最后一面,竟然比不上舒妤父母准备的一顿野生松茸。
见我不说话。
闻征思考片刻又开口:“国庆不是有七天?要不我先去她那边,再早点回来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你这么忙,就好好孝敬你兄弟的父母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车边时,闻征追了上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开口就是责怪:“顾晞,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我们刚才不是在好好商量吗?”
我细细打量眼前这张脸。
依旧英俊,却显得那么荒谬和可笑。
明明出尔反尔的人是他,他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责怪我的?
闻征的责备还在继续。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当我兄弟的面就给我甩脸色,我面子往哪搁?”
“舒妤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斤斤计较,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我真不明白,你非和她较什么劲?”
我被一连串劈头盖脸地质问砸懵。
一口气上堵上来,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我直接被气笑了,随即也懒得再装,冷笑质问:“闻征,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闻征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别开玩笑了,她就是个男人婆!是是是,我承认她有时候是缺了一点分寸感,但是人不坏。”
“再说了,我和她高中就认识了,要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哪还轮得到跟你在一起?”
我无话可说。
“你总有你的理由。”
“她喜不喜欢你,我不信你心里一点都没感觉。”
“有女友后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自觉。闻征,你问问你自己,这几年,你做到过吗?”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都是这样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