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声。
"陆总,我已经离职了。盛恒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向他身后的方琳。
"你身边不是有更专业的人才吗?方总监年轻有为,让她解决啊。"
方琳嘴唇哆嗦,一个字说不出来。
陆承渊目光如刀剐了方琳一眼,又转回来看我,语气软了几分。
"念晚,别闹了。我知道你气方琳不懂事,回去我让她给你道歉。现在公司要紧。"
还是这套。
永远觉得我在"闹"。
永远觉得他服个软,我就会乖乖回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道歉?"我挑眉,"行啊。让她跪下,当着你的面,给我磕三个头。"
空气一滞。
方琳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陆承渊脸色铁青:"苏念晚,别过分。"
"过分?"
我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她拿着辞退书让我滚的时候,过分不过分?"
"她在全部门面前说我'跟不上时代该让位'的时候,过分不过分?"
"她开着我的车,住着我的房子,顶着我的位子,把我像废物一样丢出去的时候——"
我声音陡然拔高。
"陆承渊,你告诉我,谁过分?"
他愣住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周律师。
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免提。
"苏女士,您委托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在您楼下。"
陆承渊眉头一皱:"什么文件?"
"关于您和陆先生的离婚财产分割方案——"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陆承渊脸色剧变。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对着听筒吼:"你谁?胡说八道什么!"
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
他红着眼瞪我:"苏念晚,你敢。"
我看着地上那个碎裂的手机,忽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就像这十年的感情,被他轻轻一摔,碎得干干净净。
我从沈可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撕开,抽出文件,递到他面前。
"陆总,签个字吧。"
文件抬头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陆承渊盯着那份协议,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他没接。
"苏念晚,你冷静一点。"
他深呼一口气,明显在压制情绪,换上了那副谈判桌上惯用的沉稳语气。
"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们回家慢慢谈。公司的事是公司的事,家里的事是家里的事,别混为一谈。"
"分得挺清楚。"我把文件往他胸口一拍,"那当初让方琳裁我的时候,怎么没分清楚?"
他接住文件,没说话。
方琳在旁边终于找回了声音,小声开口:"陆总,我……我当时只是按流程——"
"闭嘴。"
陆承渊头都没回,一个字把她钉在原地。
方琳脸色煞白,嘴唇抖了抖,不敢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