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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几乎递到我的脸上。
“温**病情危急,您明明可以救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听说裴先生愿意给您千万补偿,您是不是嫌补偿太少?”
“您此时成立个人品牌,是想利用这场争议炒作吗?”
裴景川拨开人群,挡在我面前。
“这是我们的家事。”
他回头看我,声音压得极低。
“撤掉律师函,恢复故园的授权。”
“我会处理这些记者,也不会追究你擅自离开医院的事。”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我的自由需要他的宽恕。
我看向律师。
律师打开电脑,将第一份文件投放到大厅屏幕。
“这是医院出具的说明。”
“沈清禾女士从未签署器官捐赠同意书,且已依法撤销所有医疗授权。”
第二份证据,是医院的物品登记表。
手机、身份证、银行卡。
每一件物品后面,都写着被扣押的时间。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律师播放了第三段录音。
裴景川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收走她的手机。”
“手术之前,不许任何人见她。”
记者们瞬间转向他。
“裴先生,您是否非法限制妻子的人身自由?”
“您在没有取得捐赠同意的情况下,为什么提前安排肾脏移植手术?”
“经济封锁、扣押证件和软禁,都只是为了逼迫沈女士捐肾吗?”
裴景川脸色铁青。
“录音经过剪辑。”
“我只是担心她情绪激动,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忍不住笑了。
“被关起来的人是我,要被摘走肾脏的人也是我。”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温妍受不了**,我却不会受伤?”
我接过话筒。
“我拒绝捐献自己的器官,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捐赠的前提是自愿。”
“如果用婚姻、债务、舆论和非法拘禁迫使一个人上手术台,那不叫报恩。”
“那叫伤害。”
直播间里的风向迅速反转。
有人翻出了温妍佩戴我母亲胸针的照片。
有人找到发布会宣传册,温妍的名字仍然印在“故园”设计师一栏。
还有人放出她穿着我的拖鞋、坐在我的画室里拍摄的照片。
【抢别人的丈夫,住别人的房子,偷别人的作品,最后还要别人的肾。】
【她嘴里说不怪沈清禾,却专门开直播引导网暴。】
【真正应该接受调查的是裴景川。】
温妍慌忙关闭了直播。
十分钟后,她被护士推到现场。
“我不知道清禾被限制了自由。”
她红着眼睛解释:“手术和保镖都是景川安排的,我一直以为清禾已经同意了。”
裴景川猛地看向她。
“你不知道?”
“你每天去她的病房**她,还告诉我她只是接受不了我们的过去。”
温妍脸色一白。
“我只是病人,我怎么可能管得了你?”
“是你说她心软。”
“也是你说,只要让她住进医院,她迟早会答应。”
她迫不及待地将所有责任推给了他。
裴景川望着她,眼中的保护第一次消失。
当年裴家破产,她转身出国。
现在他面临调查,她依旧毫不犹豫地与他切割。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公司董事随后赶到现场。
为首的董事当众宣布:
“因裴总个人债务导致股权被冻结,并涉嫌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董事会决定暂停其全部管理职务。”
裴景川手背青筋暴起。
“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投票已经通过。”
对方避开他的视线:“裴总,先处理好您的私事吧。”
婆婆拨开记者冲到我面前。
“沈清禾,你非要毁了景川才满意吗?”
“夫妻十年,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
“非要闹到报警,让所有人看裴家的笑话!”
我平静地看着她。
“那您去给温妍配型了吗?”
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
“您不是说,少一颗肾不会死吗?”
“既然她是您儿子的救命恩人,您为什么不亲自报恩?”
四周响起压低的笑声。
婆婆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警方很快到场。
“裴先生,我们收到沈女士的报案。”
“有关限制人身自由和强迫器官捐赠的情况,请您配合调查。”
裴景川终于慌了。
他越过警察,走到我面前。
“清禾,三千二百万我会还。”
“公司职位也全部恢复。”
“只要你撤案,我可以让温妍退出公司,再也不见她。”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像十年前,公司刚成立时,他第一次拉住我的手,说以后一定不会辜负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承诺了。
“我不要你还给我的位置。”
“我只要你偿还欠我的钱,并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从律师手中接过文件。
在离婚诉状上签下名字。
裴景川盯着我的笔尖,呼吸骤然发紧。
“你真的要离婚?”
“我以为,十周年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
“不可能。”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爱了我十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律师立刻将他推开。
“裴先生,请注意您的行为。”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我放下的不是十年。”
“是一个不值得的人。”
弹幕接连飘过。
【男主还不知道,真正击垮女配的证据马上来了。】
【他以为逼捐肾已经是最过分的事。】
【可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背叛过。】
律师取出最后一个文件袋。
“沈女士,还有一项调查结果。”
“三年前您终止妊娠当天,裴先生并没有参加公司会议。”
裴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别说了。”
“当天晚上,他乘坐国际航班去了国外。”
律师将机场监控和消费记录投上屏幕。
画面被分成左右两半。
左边,我一个人穿着病号服,签下手术同意书。
右边,裴景川坐在异国餐厅里,面前摆着生日蛋糕。
温妍靠在他怀中。
他拿出一条项链,亲手替她戴上。
那是我曾在杂志上看中,却怎么也找不到的一条项链。
温妍抚摸着吊坠,笑着问:
“如果沈清禾知道你为了陪我,连你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她会不会恨你?”
裴景川沉默几秒,低头替她扣好项链。
“她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