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她走近几步：“你以前见到他，没这么平静。”
“以前没签协议。”
这句话把她堵住了。
我把蓝色文件夹递给她：“爷爷手术前后七天安排都在这里。每项后面写了负责人。今天之后，我会逐步把这些交给方芮。”
方芮是她的总助，能力很强，只是过去太多私人事项都落在我身上，她很少插手程家的生活细节。
程予棠翻开第一页。
“术后第一晚你不陪？”
“协议里写的是手术结束情况稳定，不包括我继续住在医院照顾半个月。”
她抬起头，声音冷下来：“岑聿安，你一定要算这么清楚？”
我把桌上的钥匙收进袋子里。
“现在算清楚，七天后大家都省事。”
她翻文件的动作停住。
餐厅里佣人正在摆晚饭，瓷碗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
贺临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程予棠落在车上的外套。他看了看我们之间的文件夹，笑着说：“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我拿起自己的外套。
“刚好，我要走。”
程予棠看着我：“晚饭不吃了？”
“爷爷不在家，我留下来没必要。”
贺临微微挑眉。
他大概以为我会借这顿晚饭争一口气，或者当着他的面扮演正牌丈夫。
可惜我现在只想把剩下七天过完。
走到门口时，程予棠忽然叫住我。
“岑聿安。”
我回头。
她攥着那份排班表，指尖压在纸角上。
“明天早上，爷爷想喝你煮的粥。”
我看了眼时间：“食谱在文件夹第三页。厨房会做。”
她脸色沉了沉。
我补了一句：“如果爷爷点名要我送，我会送到医院。”
程予棠没再说话。
我离开老宅时，天已经黑了。
车开出程家大门，手机震了一下。
方芮发来消息，说程总让她接收一份家庭事务交接表，问我什么时候方便。
我把蓝色文件夹的电子版发过去。
发送成功后，我靠在后座，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天，交出去了一半。
第三天晚上，程予棠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给书房装箱。
来电铃声响了很久。
我把一本旧相册放进纸箱最上层，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很吵，有人笑，有人劝酒，还有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程予棠的呼吸压得很低，像在忍着疼。
“岑聿安。”
“说。”
她那边停了一下。
以前她不会听见这个字。
原主接她电话时，总是先问她在哪里，喝了多少，身边有没有人，胃疼不疼，要不要去接她。
我没有继续往下接，她只能自己开口。
“胃药放在哪？”
我看了眼已经贴好标签的箱子：“主卧床头柜第二层，蓝色药盒。铝碳酸镁饭后一片，解痉药不能空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