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他呢?
烟花放完后,我坐了很久才起身走回卧室。
我翻出放在床下的旧箱子,很容易就找到了江祈野的那枚数学竞赛奖牌。
因为这是唯一和江祈野有关的东西,所以我一直保护得很好。
【第十届飞鸽数学竞赛特等奖,江祈野。】
我轻轻摸了摸上面“江祈野”三个字,记忆被拉回高三那一天。
他走下颁奖台,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随手把奖牌递给我。
“迟意,帮我拿一下。”
那一刻,奖牌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后来我问过他很多次什么时候拿回去,他都说不急,先放我那里保管。
渐渐的,这块奖牌就变成了我藏起来的一点私心。
像是只要它还在,我和江祈野之间就还没有完全断干净。
我盯着那块奖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江祈野发消息。
【奖牌找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几秒,江祈野就回复了:【周末可以吗?】
我的心脏没出息地快了一下,导致我打字时手都有点抖:【可以。】
他很快发来一个咖啡厅地址,约好中午十一点见面。
周末那天,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离十一点还差五分钟时,江祈野发来消息。
【抱歉,律所临时有点事,走不开。你方便来律所一趟吗?】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回了个:【好。】
江祈野的律所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里。
前台把我带进去,刚走到会客区,我就看见了楚明月。
她和江祈野坐在一起,不知道正在讨论什么。
我脚步一顿,指尖有些发凉。
楚明月看见我,愣了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迟意?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我叫她来的。”江祈野抬起头,对我道,“迟意,你先去我办公室等一会,我马上过来。”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的助理去了他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安静坐下。
办公室很大,透过落地窗可以俯视整座城市。
桌上堆着文件,还有一个背对着我的相框。
我没有乱看,只把纸袋放在膝盖上。
然而不到两分钟,江祈野忽然很急地推门走了进来,第一眼瞟向了桌上的相框。
“迟意,你没乱动我东西吧?”
我顿在原地,心口一刺。
我知道这里是律所,很多资料都很重要,他这么一问,或许也没有别的意思。
可那一瞬间,我还是难堪得几乎说不出话。
空气静了一秒,江祈野反应过来:“不,迟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站起身,把纸袋递给他,打断了他的话:“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又觉得不妥,松开了手,“已经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也辛苦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