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
十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变了，我的胆怯却没有变。
有些问题，还是没有答案比较好。
“回去吧。”我抿唇收好信封，走向包厢。
然而就在我刚将门推开一条细缝时，里面忽然传出了一阵起哄声。
“明月，快念你的信！”
“校花的信肯定精彩！”
透过缝隙，我看见楚明月毫不怯场地微微一笑，拿着自己的信封站了起来。
展开信纸后，她先看了江祈野一眼。
“十年后的楚明月，希望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做了你喜欢的职业，并且和你最喜欢的江祈野在一起了。”
包厢里静了一秒，随即掀起更高的呼声。
“这是什么，表白吗？”
“靠，我好嫉妒这小子，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他？”
“江大律师，表个态吧？”
我僵在门外，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收紧。
林舒拧眉，担忧地看我：“迟意……”
我并不想去听江祈野的回应，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
终于，江祈野低沉的声音从包厢里传了出来。
“明月……”
林舒把我揽到身后，代替我一把推开了包厢门，打断了江祈野的声音。
“迟意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回家，你们继续。”
她跟班长打了声招呼，拿起自己和我的外套就离开。
门重新关上，彻底隔绝了所有声音。
林舒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走吧？”
我咽下卡在喉咙里的涩痛，点了点头。
走出餐厅，夜风凉瑟。
林舒陪着我在门口等车，忽然开口：“其实你真的很过分，明明说好要和我做一辈子朋友，明明说好要一起去南京，为什么你突然就不见了？”
“当年你到底考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
我眼睫一颤，浑身血液倒流。
这个被我故意躲开的问题，林舒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毕业之后，不，应该是说高考结束那天之后，我就和她断了联系。
也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我掐了掐手心：“舒舒，其实当年……我没有考上大学。”
林舒瞳孔骤然一缩：“这不可能，当年你是班里的前三……”
话没说完，被身后忽然传来的男声打断。
“迟意？”
我背脊一僵，回过头，江祈野和楚明月一起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林舒拧了拧眉：“你们怎么出来了？”
楚明月挽着外套，笑得自然：“我也有点累了，祈野送我回家。这个点不好打车，你们要不要一起？”
她的话在我心头一刺，我想也不想便摇头：“不用了。”
江祈野却看向我，眉心轻轻蹙起：“真的不用？你不是不舒服吗？”
“走吧，我送你们。”
不等我再拒绝，他已经朝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