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霸总他不装了》精选章节

小说:婚后霸总他不装了 作者:困难总比拌饭多 更新时间:2026-09-14

1契约生效,同居开始婚礼散场时,已经过了十一点。林薇笙立在沈家别墅主卧的门前,

手里拎着那只用了多年的白色行李箱,吸了口气。走廊尽头,落地窗露进一片月光,

冷泠泠地铺在地上,倒让满屋的奢华显出几分空旷来。房子太大,陈设太满,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冷清。“林**,您住这边。”管家陈叔不知何时到了身后,

恭敬里透着恰如其分的疏离。林薇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主卧旁那扇门。

她心下稍松——分房睡,正合她意。这桩婚事本就是桩买卖。林家要沈氏的钱救命,

沈家要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全了老爷子遗愿。她林薇笙和沈墨昀,不过是两枚被摆好的棋,

连婚礼上那几分笑,都是量好了角度摆出来的。她推开次卧的门,里头倒是费了心思。

浅灰的墙纸,暖黄的灯,角落里还摆着一张从意大利运来的梳妆台。林薇笙放倒箱子,

刚要收拾,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嗓音,不高,却沉。“这房间我让人重装过。”她手上一顿,

回头。沈墨昀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西装脱了,只剩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小臂。他姿态松散,和婚礼上那个冷峻矜贵的男人判若两人。“原先太冷了,

不像住人的。”他说得平淡,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到她脸上,“缺什么告诉我,

明天让人送。”林薇笙蹙眉。婚前双方律师核过的契约里,

可没有“丈夫须为妻子布置居所”这一条。她开口,语气像在处理一桩公务:“不必,

我自己来。”沈墨昀没应声,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东西,像暗流,表面平静,

底下却藏着股说不出的侵略性。“随你。”他撂下两个字,转身走了。

林薇笙盯着空了的门口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在商场上同他交过几次手,

印象里这人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谈判桌上压得人喘不过气,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刚才那个……和她认识的沈墨昀,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她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管他呢,各过各的,相敬如宾,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衣服一件件挂进衣帽间,她动作很快,

像在赶工。最后一个抽屉合上,胃里忽然一阵抽紧——是饿的。婚礼上几乎没动筷子,

敬酒敬了一圈,这会儿才觉出前胸贴后背的滋味。林薇笙犹豫片刻,决定下楼找厨房。

婚前她只来过这别墅一次,隐约记得厨房在东边,具**置却摸不准。

她趿拉着拖鞋穿过走廊,楼梯口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满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下到一楼转角,她忽然闻到一股香气。番茄鸡蛋面?她脚步顿住,顺着味儿拐进厨房,

然后愣在了原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一碗面正冒着热气,旁边搁着一碟切好的蜜瓜,

还有一杯温牛奶。而那个她以为早已回房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勺子,

似乎在搅一锅汤。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整个人松垮下来,

肩背的轮廓在柔软衣料下若隐若现。林薇笙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脑子里那套运转惯了的商业逻辑,此刻竟派不上半点用场。沈墨昀像后脑勺长了眼睛,

头也不回:“进来坐,面要坨了。”“……”她迟疑两秒,还是走了进去。在中岛台前坐下,

面前那碗面卖相极好——面条上卧着一只完整的荷包蛋,汤色红亮,葱花切得细碎,

分明是花了工夫的。“你做的?”话出口她才觉多余。“嗯。”沈墨昀关了火,

端了碗汤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鸡汤,暖胃。”林薇笙看看面,又看看汤,

再看看对面那副理所当然的男人,只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什么东西推翻。她拿起筷子,

尝了一口,味道竟出奇地好。“怎么样?”他问,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行。

”她面无表情。沈墨昀嘴角微动,没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吃。

厨房里只剩筷子碰碗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灯光暖黄,落在他脸上,

竟让那张素来冷硬的轮廓软和了几分。林薇笙被他看得不自在,停了筷子抬眼:“你不吃?

”“吃过了。”顿了顿,又补一句,“看你晚上没怎么吃。”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垂下眼睫,语气刻意放淡:“不用特意做这些,契约里没写。”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她以为他会恼,至少会沉下脸。像沈墨昀这种天之骄子,

大约不习惯被人这样直截了当地驳了面子。可她猜错了。他不仅没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里却格外清晰。他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她,

眼神专注得叫人心里发慌:“契约是契约,我是我。我想照顾你,是我自己的事。

”林薇笙被噎住,半晌没接上话。她低头继续吃面,耳尖却悄悄红了一小片。等她吃完,

沈墨昀起身收拾碗筷。林薇笙站在一旁,看他将碗放进洗碗机,

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总裁,倒像是独居惯了的人。她对他的了解实在有限,

婚前那些资料上无非是学历、头衔、资产数字,从未提过他会下厨。“走吧,送你上去。

”他擦干手,很自然地示意她先走。林薇笙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他却已经迈开步子,

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廊灯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

竟显出几分亲昵来。到了次卧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身想道一句客套的晚安。

可一回头才发现,他站得比想象中近,几乎只有一臂之隔。她不得不微微仰头,

这个角度让她有些不适。“晚安。”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晚安。”他说着,

目光从她眼睛滑向唇畔,只短短一瞬,却烫得不容忽视,“我就住隔壁,夜里有什么事,

随时叫我。”她点点头,推门,进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是在提醒她,

这场她原以为会相敬如宾的婚姻,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她走到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忽然看见那里摆着一只白色的加湿器,旁边还有一小瓶薰衣草精油。

标签上是手写的字——“助眠,每晚三滴。”字迹遒劲,笔锋里带着几分克制的张扬,

和婚前协议上他的签名如出一辙。林薇笙捏着那瓶精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拧开盖子,

往加湿器里滴了三滴。香气缓缓漫开,将整个房间浸在温柔的暖意里。她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在厨房里煮面的背影。

那个画面和白天婚礼上西装笔挺、神色淡漠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像是同一个人的两张面孔。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外人面前那个冷峻疏离的沈墨昀,

和刚才那个在灶台前忙碌、在精油瓶上写备注的沈墨昀,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翻了个身,

将这些问题摁进心底。不管怎样,契约签了,婚也结了,往后两年,

她只需演好沈太太的角色,旁的,不必多想。她闭上眼,薰衣草的气息温柔地缠上来,

意识渐渐模糊。而此刻,一墙之隔的主卧里,沈墨昀正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握着一杯没加冰的威士忌,望着窗外的庭院,唇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

他想起她吃面时微微鼓起的脸颊,想起她耳尖那抹转瞬即逝的薄红,

想起她仰头看他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这些细碎的片段像火星子,落进他心里,

烧得他喉头发紧。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转身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敲下一行字:“明天把主卧隔壁的墙,再做一遍隔音。”对面很快回:“沈总,上周刚做过。

”他面不改色,只回了一个字:“加。”锁了屏幕,他将手机扔在床上。杯里的酒液晃了晃,

映着月光,像极了她眼里偶尔闪过的、那道拒人千里的冷光。他最厌那副冷模样。

也最想把那层冷意撕开。沈墨昀关灯躺下。隔着一堵墙,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睡姿——定是蜷成一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竖起刺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