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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声音落下，整个广场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刚才还举着手机起哄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许明珠脸上的笑也凝固了。
她盯着季沉舟，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们是不是被她威胁了？”
“她才十九岁，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姑祖奶奶？”
季野抬起头，眼底全是火。
“季家的族谱，需要经过你批准？”
许明珠被噎了一下。
她很快又抓住我的姓氏不放。
“可她姓沈。”
“季家长辈怎么会姓沈？”
季临川冷笑。
“她随母姓。”
“还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把出生证明也拿给你检查？”
人群里终于响起窃窃私语。
“所以八百万真是小辈孝敬长辈的？”
“那她哪里是捞女，她在季家辈分这么高，要什么没有？”
“许明珠刚才还让她学狗爬......”
许明珠脸色越来越白。
她看见直播镜头还开着，突然指着我们尖声道：
“就算她真是你们长辈，也不能同时收你们这么多钱！”
“谁家长辈一年花小辈八百万？”
我认真想了想。
“季家。”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沉舟却没笑。
他看着我脖子上被磨出的血痕，声音冷得厉害。
“谁给她戴的狗链？”
许明珠咬了咬唇。
“我只是想吓吓她。”
“踹她下跪的也是你？”
“她一直不肯配合调查，我才让人帮忙。”
“搜宿舍呢？”
“是学校同意的。”
她每解释一句，旁边陈主任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刚才还一口一个“出于好心”，现在却恨不得离她八米远。
季叙白将碎玉放进手帕里，小心包好。
“这枚长命扣，是曾祖父留给姑祖奶奶的遗物。”
“季家只有这一枚。”
许明珠下意识看向地上的碎片。
“可她说是假的。”
“谁说的？”
“我，我自己看出来的。”
季叙白盯着她。
“你连季家的家纹都不认识，也敢替季家鉴定信物？”
许明珠终于慌了。
她快步走向季沉舟，想抓他的袖口。
“沉舟学长，我都是为了你们。”
“我怕她利用长辈身份吸你们的血。”
季沉舟避开她的手。
“所以你给她套狗链，逼她跪下？”
“如果今天她不是我们的长辈，你就可以这么做了？”
这句话落下，原本还替许明珠说话的人纷纷闭嘴。
她眼圈一红，转身看向我。
“沈知微，你明明可以早点解释。”
“你故意不说，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我被她这套逻辑惊到了。
她偷转账记录，砸我的遗物，逼我下跪。
现在身份曝光，罪魁祸首突然变成了我不随身携带族谱。
我正要开口，广场外传来警笛声。
两名警察穿过人群走来。
“谁报的警？”
我抬起手。
“我。”
许明珠的脸色骤然变了。
“同学之间开个玩笑，你至于报警吗？”
我指了指脖子上的伤，又指向碎裂的玉扣。
“强行搜查宿舍，抢走私人财物，故意毁坏遗物，还逼我戴着狗链下跪。”
“你管这叫玩笑？”
警察看向还在直播的手机。
“现场视频都保存了吗？”
许明珠猛地转身，想让人关闭设备。
季沉舟先一步挡住控制台。
“全部备份。”
“少一秒，我就追究到底。”
许明珠站在台上，脸上再也没有半点血色。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意识到。
季家四少过来，不是为了处置我。
是来给我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