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陌生联系人我丈夫的号码是138开头，可我的通讯录里，
另一个"老公"是159开头。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到了晚上反而大了起来，
敲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我窝在沙发里清理手机通讯录，作为一名在家接私活的自由插画师，
我的手机里塞满了甲方和素材商的号码。我有强迫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清理一次。
手指从A翻到Z，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名字卡住了我的视线。**老公**。我愣了一下。
张辰在我手机里的备注就是"老公"，在H开头的位置，清清楚楚。那这个"老公"又是谁？
点开联系人。号码是本地的，头像空白，最近通话记录——从未联系过。
添加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三点十七分的时候我在做什么？给客户发插画稿，
手机放在一边，没有接过电话，也没有收到过短信。是谁把这个号码加到我通讯录里的？
第一反应是手机病毒。可安全软件从来没提示过异常。或者——是张辰换号码了？
他忘了告诉我？可他下午还给我发过微信，用的就是原来的号码。我把号码抄在便签纸上，
十一位数字，很普通。会不会是运营商的问题？前阵子换了张SIM卡，同步的时候出错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我松了口气，手指放在"删除联系人"上。可不知道为什么，
指尖就是按不下去。外面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这个号码，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只藏在黑暗里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边就接了。
没有杂音，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喂，您好，请问这个号码是……""你终于打来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说不清的笑意，"我在等你。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冷，从指尖一直凉到胳膊肘。
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可我突然觉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通讯录里？""我是谁，你应该慢慢会想起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五年了，晚晚，我以为你还要再久一点才会打电话给我。"晚晚？
除了家里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我。张辰一直叫我晚晚，可这个声音——不是张辰。
"你认错人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没关系。
"他说，"你只要记住，张辰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五年前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你记得的那样。
"五年前……车祸……我的头突然疼了一下。对，五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很严重，
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尤其是车祸前后那段时间的记忆，
模模糊糊的。医生说这是逆行性遗忘，慢慢会恢复的。可五年过去了，那层雾还在那里。
张辰说，那天我开车去郊区看建材，雨天路滑，冲下了山坡。是他接到报警，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这些话，我一直深信不疑。"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想见你。明天下午两点，滨江路那家露天咖啡馆，我等你。你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不去。""你会来的。"他很肯定，"因为你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对不对？晚晚，
好好想想，你真的爱张辰吗？你现在过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说完就挂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我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一个陌生男人，躺在我手机的通讯录里，备注是"老公"，他说他等了我五年，
说我现在的丈夫对我隐瞒了真相。这太荒谬了。我狠狠地告诉自己，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联系人消失了。可那串号码，我已经记下来了。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江对面的城市灯火通明，雨雾把那些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记得五年前车祸之后，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张辰，他眼睛红肿，
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晚晚，你醒了，太好了。"那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可现在，
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张辰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还在不正常地狂跳。我想起前阵子公司组织献血，
护士抽完血后看着化验单说我是O型血。可张辰明明说过，我是RH阴性血，熊猫血，
他当时还紧张得不行。难道护士搞错了？还有，我以前明明最爱吃香菜的。
张辰做的每道菜里都会放一大把香菜，说那是我的最爱。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我闻到香菜的味道就觉得恶心。张辰说我车祸之后口味变了，我也就信了。可现在，
这些细碎的异常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雨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已经满脸都是水了。我知道，今晚我肯定睡不着了。因为那个电话就像一颗种子，
已经落在了我的心里。---###第二章：你终于打来了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你终于打来了，我在等你"。一遍又一遍。
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坐在一辆飞驰的汽车里，
雨刷器疯狂地摆动，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旁边开车的是个女人，长发，侧脸很模糊。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急转弯，女人拼命打方向盘，车子冲了出去，失重感袭来，
我尖叫着醒来，浑身都是冷汗。奇怪。梦里开车的是个女人，不是我。可张辰明明说，
那天是我在开车。起床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我凑近镜子，
仔细端详这张脸。五官是熟悉的，可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这张脸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快到中午的时候，苏琪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她店里喝咖啡。苏琪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她在滨江路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
"你店旁边是不是有个露天咖啡馆？"我问。"对啊，就在我店过去五十米，怎么了？
""没什么，下午我过去找你，有点事想跟你说。"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阳光很好，
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换了件衣服，化了个淡妆，拿上车钥匙出门。
车子开到滨江路的时候，才一点半。我没有直接去咖啡馆，先把车停在苏琪店门口。
苏琪正在擦杯子，看到我进来，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张辰不是出差了吗？""嗯，
他去外地开研讨会了。"我点了一杯拿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苏琪把咖啡放在我面前。我搅着咖啡杯里的奶泡，犹豫了很久，
还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她。苏琪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说："所以那个男人约你今天下午两点在那边露天咖啡馆见面？"我点点头。"你打算去？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苏琪，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真的是骗子？
"苏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看着窗外，眼神有点飘忽。"晚晚，其实……"她顿了顿，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心里一紧："什么事情？""五年前你出车祸那天，
其实我见过你。"苏琪说，"那天早上你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去找林晚，把事情说清楚。
"林晚？这个名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我。"林晚是谁？"我声音发颤。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苏琪惊讶地看着我，"林晚是你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啊。
你和她……你们后来因为张辰闹得很不愉快。"张辰？"张辰和林晚认识？"苏琪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终于说了出来："张辰以前……追过林晚。林晚后来嫁给了陈峰，
就是那个约你见面的男人。"我脑子嗡嗡作响。"那……那个电话里的男人，是陈峰？
""是。"苏琪点点头，"陈峰是林晚的丈夫。五年前，林晚和你一起出了车祸，
林晚……没挺过来。"我愣住了。"陈峰这五年一直在调查那场车祸，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昨天他突然联系我，说终于找到你了。晚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联系你，但……你小心点。"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点五十分。
"他在等我。"我站起身，"我得去看看他。""晚晚，你……"苏琪想拦住我。
"就算他真的是骗子，我也得去问问清楚。"我走出咖啡店，沿着滨江路慢慢往前走。
春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味道，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原来这五年，
我一直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吗？走了不到五十米，就看到了那个露天咖啡馆。
蓝色的遮阳伞，白色的桌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我站在路口，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江，面朝我这边。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没有动过。他看到我，站起身。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轮廓分明，
眼睛很亮。我看着他，心脏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我慢慢走过去，站在他桌子对面。他伸出手，示意我坐下："坐吧，晚晚。五年了，
你一点都没变。"我坐下来，看着他："你真是陈峰？林晚的丈夫？""是。"他点点头，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晚晚，五年不见了，你还好吗？""我不好。"我说，
"我现在很不好。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嫁给张辰五年了，可昨天那个电话，还有苏琪说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峰看着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站在海边，笑得很开心。那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林晚，
"陈峰说，"我的妻子。五年前，她和你一起出了车祸。她没挺过来，可你活下来了。
"我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脸。那张脸，和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我喃喃道。"晚晚，"陈峰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车祸之后，
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为什么张辰从来不让你看车祸之前的照片？
为什么你连自己的过去都记不起来？"我的手在发抖。"我不知道。"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那你好好想想，"陈峰说，"想想你醒来之后，
张辰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真的只是在照顾你吗？还是在……塑造你？
"塑造我？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里。"我今天叫你来，"陈峰看着我，
"就是想告诉你，林晚的死，不是意外。""那是什么？""是谋杀。"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说什么？""林晚死之前，发现了一个秘密。
"陈峰压低声音，"关于张辰的秘密。她本来打算报警，可还没来得及，就出了车祸。
""什么秘密？"陈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张辰的公司，一直在做非法的数据交易。
林晚是他的助理，她发现了账目问题，偷偷拷贝了证据。"我坐回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因为我一直在找证据。"陈峰说，"直到昨天，我才查到，
张辰在你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你通讯录里那个'老公'，不是我加的。""那是谁？
""是张辰自己。"陈峰说，"他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恢复记忆。晚晚，你现在很危险。
"我看着陈峰，又看看手里的照片，只觉得浑身发冷。"那我该怎么办？""记住，
不要相信张辰。"陈峰说，"还有，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张辰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喂，
晚晚，你在干嘛呢？"张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在外面喝咖啡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哦，那你好好玩，我这边会议提前结束了，
我买了今天晚上的票，大概八点到机场，你来接我好不好？"我看了一眼陈峰，
他正静静地看着我。"好啊，"我说，"我去接你。"挂了电话，我把照片放进包里，
站起身。"他要回来了。"我对陈峰说。陈峰点点头："你回去吧。记住，不要相信他。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虚浮。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我嫁了五年的男人，
他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我最好的朋友，也帮着他一起瞒我。我走到苏琪店门口，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陈峰还坐在那里，看着我这边。我转过身，走进了咖啡店。苏琪看到我回来，
立刻站起来："怎么样？他说什么了？"我看着她，很久很久，才说："苏琪，
为什么连你也瞒着我？"苏琪脸色一白，低下头："对不起，晚晚，我……""算了。
"我打断她，"我不怪你。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拿起我的包，走出了咖啡店。
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那么幸福。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活在一个谎言里。现在，
真相摆在我面前了，我该怎么办？---###第三章：蜜月照片我开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陈峰说林晚的死不是意外，说张辰在非法数据交易，
说我手机被装了监控。这些指控太荒谬了。张辰是软件公司高管，事业有成，对我百依百顺，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可如果陈峰说的是假的，他为什么要等五年才来找我？
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没有马上上去，坐在车里又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那张照片我一直放在包里，隔着一层布料，仿佛还能感觉到陈峰指尖的温度。照片上的女人，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回到家，我把包扔在沙发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
一口喝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胸腔，让我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打开包，
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再次仔细地看。照片已经有些旧了，边缘有点发黄。
照片上的女人站在海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很灿烂。等等。我拿起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2019年7月，三亚，我们的蜜月。"字迹很娟秀。
可这字迹……和我现在的笔迹不太一样。我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对比，确实有差别。
那个"月"字的最后一笔是向上挑的，而我现在的"月"字，最后一笔是平的。
张辰说我车祸之后写字习惯变了，也许吧。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找着我们的合影。
我们的婚纱照是有的，那是我醒过来一年后拍的，我穿着婚纱，笑的有点僵硬，
张辰站在我身边，表情也算不上自然。我翻来翻去，确实很少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常合影。
张辰从来不爱拍照，每次我提议去拍照，他都说我不上镜，不拍了。
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这样性格。现在想想，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想留下我们的合影？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如果陈峰说的是真的，张辰真的有问题，
那这个房子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张辰能瞒着我五年，
他肯定也把这个房子里所有不属于"林晚"的东西都清理掉了。可他是做软件的，
他会不会漏掉什么？我站起来，开始在家里翻找。先从卧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