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和孩子回家!”
顾天成大喇喇地走进狭窄的客厅,一屁股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旧木椅上。他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那条粗大的金项链,重重地拍在破旧的八仙桌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钱!我一天赚的,比你在这个破厂里干一年都多!”
顾天成唾沫横飞,神色极其亢奋。
“跟着老爷子守着那破茶山有什么出路?二嫂,你赶紧收拾收拾,带着孩子跟我回老宅。等过几天我在市里买了洋房,咱们风风光光地搬出去,让全镇的人都看看,我顾天成不是废物!”
李雪se.n没有去碰那条金项链。
她冷冷地看着那条俗气的金子,再看着顾天成眼底那抹急功近利的猩红,以及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只觉得阵阵发冷。
她太了解顾天成了。懦弱、虚荣,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顾天成,你醒醒吧。”
李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静。
“你懂什么金融?你懂什么期货?这钱来得这么容易,你觉得正常吗?这根本不是踏实过日子的正道,这是要人命的无底洞!”
“无底洞?你就是看不起我!”
顾天成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地怒吼道。
“以前我没钱,你嫌我窝囊!现在我赚钱了,你又说是无底洞!李雪,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就是想一辈子压着我,让我当个抬不起头的窝囊废!”
“啪!”
李雪猛地一挥手,将桌上那条金项链狠狠地扫到了地上。
“拿着你的金项链滚出去!不把这歪心思收回来,我绝不跟你回去!”
李雪指着大门,眼眶通红,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好!好!你清高,你踏实!那你一辈子在这个破筒子楼里待着吧!”
顾天成红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金项链,狠狠地摔门而去。
他跑出筒子楼,迎面撞上了蹲在巷子口抽烟的王德田。
王德田看着顾天成满脸的愤怒与狂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天成啊,女人嘛,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要你做大做强,成了大老板,她自然会跪着求你回去。现在大盘机会稍纵即逝,想不想玩把大的?”
王德田拍了拍顾天成的肩膀,声音低沉而诱惑。
顾天成死死攥着拳头,大声吼道:“想!怎么不想!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德田茶业”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王德田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那两颗翡翠玉胆发出“咯嗒、咯嗒”的声音。
“天成啊,大盘现在的行情你也看到了。买多就是赚多,错过了这波,下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王德田吐出一口烟雾,神色严肃地看着满头大汗的顾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