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的事，不必给我看。】
第二天开庭，我和律师提前到了法院。
裴时序和方雨晴已经坐在另一边。
隔着几步，我和他对视了一眼。
他神色很淡，很快移开视线。
正式开庭后，方雨晴开始提交材料。
房产、珠宝、我爸那边的资金往来，包括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一项项被列出来。
曾经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东西，如今被打印、编号，放在法庭上讨论。
我的律师也把提前整理好的流水和凭证递了上去。
很快，我身旁的律师看见对方提出的一笔金额时，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六百八十万并未进入林小姐账户，收款方也是影视制作公司，为什么会列在相关支出里？”
我下意识看向那笔六百八十万。
收款公司的名字映入眼里，我手指顿住。
两年前，我原本已经确定出演那家公司的一部电影。
为了那个角色，我准备了几个月，可临近进组，片方却突然通知我更换演员。
我一直以为，是片方临时换了人。
可对面的方雨晴只是看了一眼裴时序就神色平静开口。
“因为这笔钱本来就是为了林小姐产生的。”
“当时林小姐接下这部戏，需要长期封闭拍摄。我的当事人不希望刚确定关系，两个人就分开几个月，所以和片方沟通更换演员，并承担了六百八十万的损失。”
方雨晴顿了一下：“既然现在林小姐连这段关系都不认了，这笔为维系两人感情产生的支出，自然也应该算清楚。”
后面的话，我几乎没有听进去。
我猛地看向裴时序。
他坐在那里，没有反驳方雨晴一句。
脑海里却突然浮出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收到换角通知以后，我难受得一夜没睡。
裴时序一直陪着我。
我还问过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那时他抱着我，只告诉我：“不是你的问题。”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我盯着他，胸口像堵着什么，半晌才找回声音。
“是你故意让他们换掉我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点了头：“是。”
我觉得可笑。
“所以你花六百八十万毁了我的工作机会，现在还要算成我欠你的？”
话音落下，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裴时序看着我，没有回答。
方雨晴刚要开口，我身旁的律师已经重新翻开材料。
“这笔钱没有进入林小姐账户，也不是经林小姐授权产生的支出，我们不认可将其列入返还范围。”
后面的质证还在继续。
直到散庭，这场官司也没有当庭给出结果。
我跟着律师往外走，刚下台阶，裴时序在身后叫住我。
“林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