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抬眼看我,那张一向从容好看的脸,此刻眉眼压得很沉。
“剧组是联系了,可剧组告诉我你平安,和你亲口告诉我,是一回事吗?”
我怔住。
裴时序却像根本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继续道:“三天,整整三天,我连你一句消息都等不到。”
刚刚那点心软慢慢散了。
我盯着他:“所以你明知道我没事,还是把这些发了出去?”
裴时序眉心拧得更紧。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以后别再让我这样找不到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却只觉得心口一点点发凉。
他知道这篇长文会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也知道舆论会怎么骂我。
可在他眼里,这些都只是让我“记住”的代价。
一时间,我什么都不想再跟他争了。
“撤诉,删掉文章,再去平台把事情解释清楚。”
“可以。”裴时序答应得很快。
可下一秒,他说:“只要你现在跟我去领证结婚,我立马撤诉。”
我胸口最后那点情绪彻底冷了下去。
“如果我不去呢?”
裴时序神色也沉下来:“那就等你想通,什么时候肯领证,我什么时候撤诉。”
我看了他几秒。
然后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律师电话。
“准备应诉裴时序的案子。”
裴时序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林昭意,你宁愿跟我打官司,也不肯嫁给我?”
我挂断电话,拿起包看着他。
“不是你要一笔笔算清楚吗?那就算清楚。”
“但婚我不结了,我们也到此为止。”
“裴时序,分手吧。”
我从裴时序公司出来时,经纪人已经在停车场等我。
车门刚关上,手机又震个不停。
热搜、私信、未接来电,全挤在屏幕上。
经纪人回头看我:“现在去哪儿?”
我盯着窗外倒退的高楼,过了几秒,说:“酒店。”
车开出去没多久,经纪人陈姐把平板递给我:“公关拟了声明,你看看。”
屏幕上写着:【双方正在就私人感情问题进行沟通。】
我划掉,重新输入:【本人已于今日正式结束与裴时序先生的恋爱关系。】
陈姐迟疑着问:“昭意,确定这么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发。”
声明出去不久,陈姐又接了个电话。
挂断后,她脸色发沉:“之前谈得差不多的那部戏黄了。片方不想承担现在的舆论风险,临时换了人。”
我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才应声:“知道了。”
当天晚上,我住进酒店。
洗完澡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这次进组带回来的东西。
我真正生活了两年的衣服、证件和日用品,几乎全留在裴时序家里。
第二天上午,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