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在沙发上,蜷缩在沈砚辞怀里撒娇。
“好累啊,我不想画图了。”
沈砚辞抱着她,一点点揉着她发酸的肩背,轻声哄她:“辛苦我们知微了,不想画就不画,我养你。”
许知微揉了揉眼,缓步走到观景阳台。
双人藤椅还摆在原位,风吹过藤条,轻轻摇晃。
许知微静静的坐上去,从前无数个傍晚,他们都会坐在这里乘凉。
沈砚辞会细心剥好一整碗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
她靠在他肩头,看楼下万家灯火,“沈砚辞,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他低头吻她发顶,语气笃定万分:“会,一辈子都这样。”
一辈子太短,他的偏爱,只给了她短短数年。
许知微站起身走进厨房。
刚创业最拮据的那段日子,沈砚辞从未下过厨,却为了她学着做饭熬汤。
第一次煮银耳羹,糊了锅底,味道苦涩难咽。
他局促地端着碗,耳根发红,小心翼翼问她:“很难吃对不对?我下次一定做好,你再尝尝好不好?”
她当时笑着咽下苦涩的羹汤,拼命点头夸他好吃。
主卧换了全新的被褥。
曾经无数个深夜,她趴在床头画设计稿,熬到沉沉睡去。
沈砚辞应酬归来,再疲惫也会轻手轻脚走进来。
小心翼翼给她盖好被子,怕惊扰她半分睡梦。
会贴着她耳边,轻声呢喃:“知微,再等等,等我站稳脚跟,就让你一辈子无忧。”
他做到了功成名就,却再也不要她陪在身边。
最后走到洗漱间。
双人洗漱台,如今只剩她一人的洗护用品。
从前每日清晨,是他们最轻松温馨的时刻。
两人挤在一方小小的镜子前洗漱。
他总爱恶作剧,沾起泡沫点在她鼻尖。
看着她气鼓鼓瞪他、追着他打闹,笑得眉眼温柔。
许知微站在原地,胸口酸胀发疼。
她转身,走向最深处的书房。
指尖轻推房门,眼前一幕,让她浑身僵住。
地面狼藉一片,散落着无数泛黄的纸片。
是她当年亲手一笔一画写下的和好券。
整整一盒,上百张。
恋爱时他们约定,无论吵架、冷战、闹得再凶,只要拿出一张和好券,彼此就要放下所有隔阂,重新和好,永不冷战。
一年前,她撞破他和林知柚的纠葛。
她崩溃、绝望、歇斯底里。
她不肯相信十年情深一朝尽散,抱着整盒和好券哭着求他。
“沈砚辞,我们用一张好不好?我们和好行不行?”
可男人只是垂眸冷冷看着失态的她,抬手掀翻了她怀里的纸盒。
漫天和好券纷飞落地,凌乱散落。
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动容,字字绝情:“许知微,爱的时候写的东西,不爱的时候,一文不值,怎么能作数?”
许知微垂了垂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