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孟雅琴声音发颤。
“昭昭,你爸只是刚回来,不知道情况。”
我看着祝弘远。
“那正好,现在知道。”
我指了指礼服店经理手里的盒子。
“这条礼服是不是按我的尺寸订的?”
经理看了看祝弘远,又看了看我,表情很尴尬。
“最开始的订单,确实是余小姐的尺寸。”
我继续问。
“是谁通知你们改成祝清梨的尺寸?”
经理更尴尬了。
“是祝太太身边的助理联系的。”
孟雅琴脸色一僵。
祝清梨立刻哭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礼服是姐姐的,我以为妈妈也给我准备了。”
我看着她哭,心里很平静。
人类进化几千年,有些人进化出了大脑,有些人进化出了泪腺。
祝弘远脸色沉下来。
“雅琴,怎么回事?”
孟雅琴被问得难堪,声音也硬了。
“清梨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今晚那么多熟人都来,她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我问她:“所以我可以寒酸?”
她被我噎住。
祝承礼低声道:“妈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向他。
“那你翻译一下。”
祝承礼闭嘴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刚才楼梯口那段对话放了出来。
沈砚白冷淡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清梨今晚情绪不好,这条裙子她喜欢,你让给她。”
然后是我的声音。
“她喜欢月亮,你要不要给她报名航天?”
佣人里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又赶紧低下头。
沈砚白脸色铁青。
录音继续放。
“我拿自己的裙子,戴自己的项链,站在自己的家里,请问哪一步无理?”
客厅里没人说话。
祝弘远的脸色从不悦变成难看。
我按停录音。
“祝先生,情况就是这样。”
“你们先偷改礼服尺寸,再让我的未婚夫来劝我让给养女,最后还准备给我扣一个不懂事的帽子。”
“流程很完整,配合很默契,要是我脾气不好,今晚就能直接入土。”
祝清梨哭得更凶。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说得这么坏?”
我看向她。
“我哪句说错了,你指出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知道礼服是我的,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穿别的也可以?”
她脸色一僵。
“我……”
“你不知道项链是我的,那你为什么让佣人上楼来拿?”
她眼泪停在脸上。
孟雅琴急道:“那是我的意思!”
我点头。
“行,那祝太太承认了,是你安排人来拿我的项链,也是你安排人偷改我的礼服。”
孟雅琴脸色一下白了。
祝弘远看她的眼神更冷。
我把手机收起来。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记性好,录音也好。”
“今晚宴会如果还有人说我不懂事,我不介意现场放给宾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