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话的?”
我把蓝宝石项链戴到脖子上,对着镜子扣好。
“用嘴说的,您不习惯可以闭眼听。”
空气安静了两秒。
祝清梨眼泪掉得更快。
“姐姐,你是不是还怪我占了你的位置?”
我转身看她。
“知道还问。”
她哭声一停。
孟雅琴脸色铁青。
我拿起银白色礼服,绕过她们往外走。
“今晚宴会我会准时下楼,建议提前吃药。”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祝清梨。
“还有,别哭太久,眼线晕了,就不白月光了。”
祝清梨站在原地,眼泪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我关上门。
楼下有人上来,脚步很急。
下一秒,一个男人冷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余昭昭,把那条礼服让给清梨。”
我停在楼梯口,看见沈砚白站在下面。
他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冷清,整个人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剧情里,他是祝清梨的白月光,也是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夫。
当然,这种未婚夫在我眼里,约等于过期酸奶,摆着碍眼,喝了要命。
沈砚白抬头看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银白色礼服上。
“清梨今晚情绪不好,这条裙子她喜欢,你让给她。”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通知我今天下雨,让我记得带伞。
我往下走了两级。
“她喜欢月亮,你要不要给她报名航天?”
沈砚白皱眉。
“余昭昭,你别无理取闹。”
我笑了一下。
“我拿自己的裙子,戴自己的项链,站在自己的家里,请问哪一步无理?”
孟雅琴从房间里追出来,脸色很难看。
“昭昭,砚白也是为你好,你刚回来,别跟清梨争这些身外之物。”
我看向她。
“身外之物怎么不从她身外拿,专从我身上扒?”
楼下已经有佣人停下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
祝清梨站在孟雅琴身后,眼圈红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砚白哥哥,算了,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穿别的也可以。”
她说完,还咬了一下唇。
我在心里给她鼓掌。
这台词,这停顿,这欲拒还迎的角度。
如果哭戏有职称,她至少副高。
沈砚白果然脸色更冷。
“清梨总是替你着想,你为什么不能学着懂事一点?”
我走到他面前,隔着两级台阶看他。
“她替我着想什么了?”
沈砚白一顿。
我继续问。
“替我想怎么把我的首饰戴走,替我想怎么把我的礼服穿走,还是替我想怎么让我的未婚夫站在她那边骂我?”
楼下安静下来。
佣人们眼睛都睁大了。
原主以前也闹,可她闹得没有章法,越委屈越像疯子。
我不一样。
我一般先讲道理。
如果道理讲不通,我就讲遗产分割、劳动仲裁和刑事责任。
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