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靳夜阑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奶沫,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好友徐言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消息:“夜阑,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我待会发位置,你别过来,真的别过来……”语音戛然而止,
背景里似乎隐约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钝刀刮过生锈的铁门。她皱了皱眉头,
点开徐言发来的定位,屏幕瞬间跳出一串熟悉的地址——城南的“幽枭公寓”。
这栋建筑在本地是个传说般的存在,没人知道它究竟建于何时,只听说住进这里的人,
不是搬走后疯了,就是干脆没了消息。一些猎奇爱好者试图靠近它,
最后无一例外都带着满脸的煞白离开,连采访都不愿再提。“地球上还有这种离谱的地方?
”靳夜阑撇撇嘴,顺手夹起一块曲奇饼干往嘴里塞去,心里却开始盘算。
徐言是她从大学玩到现在的死党,这人胆子大得离谱,玩过废弃医院,翻过荒凉墓地,
甚至还对盗墓小说研究得头头是道,结果今天竟然会发出这种语气的语音,
这让靳夜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随后果断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潇洒地朝自己点了点头:“走吧,靳夜阑,闺蜜的失踪案就靠你来了!”外套一披,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中。秋风瑟瑟,街头霓虹映着昏黄的路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意。
打车的路上,她一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边心里默默回忆着有关幽枭公寓的传闻。
据说公寓的房号从不连贯,楼梯间的扶手像是被人用力掰断过,永远歪歪扭扭,
走廊里的灯光会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更奇怪的是,住在这里的人从来不跟外界交流,
似乎无论白天黑夜,整栋楼都静得像座坟墓。“没准就是什么破旧老楼,
住的都是些懒得社交的隐士。”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但内心的不安却没因为这句话减少半分。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片破败的街区边缘。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小姑娘,这地方可不太对劲,你真要去?
”“送佛送到西。”靳夜阑扬了扬手机,“徐言那家伙可还等我呢。
”司机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踩下油门绝尘而去。靳夜阑站在幽枭公寓的门前,
抬头打量着这栋诡异的建筑。它比她想象中更加陈旧,外墙斑驳脱落,
像极了风干后开裂的泥土,窗户排列得毫无章法,有些竟然开在了完全不该有窗的位置。
此时公寓里漆黑一片,只有楼道口的橘色灯光幽幽地亮着,像是一只垂死的萤火虫。“行吧,
来了就来了。”靳夜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仿佛在警告她别再往前。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映出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旧报纸,再往下是潮湿的水渍和一道道像是手指抓挠过的痕迹。
“啧,艺术感挺足啊。”靳夜阑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滞。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试图找到徐言留下的线索。突然,她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扇暗红色的木门,上面用粉笔胡乱涂画了一些符号,
其中一个“X”的记号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符号太眼熟了——她记得徐言曾经说过,
这是他给自己做标记用的。“看来徐言进了这间房。”靳夜阑心中一动,伸手去拧门把手,
但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从里面堵住了一样。她退后一步,抬腿就是一脚重踹。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终于开了。尘土四处飞扬,靳夜阑一边挥手驱散灰尘,
一边快步走进屋内。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异样的诡异感。角落里堆满了纸箱,
每一个箱子上都标着不同的名字,似乎是某种寄存物品的记录。而在地板正中央,
则散落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靳夜阑蹲下身子捡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逃不掉的梦境,挣不脱的枷锁。”翻到第二页,
几行潦草的日记文字映入眼帘:“今天又做了那个梦,梦到楼下那个奇怪的池子,
里面的水是黑的,还伸出手来抓我……”“第九天了,感觉时间在这里是不一样的,
我甚至记不清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昨晚听见有人敲我的门,
可明明整个楼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靳夜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直起身环顾四周,
忽然发现地板上一道深色的污渍蜿蜒向门外,像是拖拽过什么重物留下的痕迹。
“不会吧……”她咬咬牙,顺着痕迹一路追踪,最终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牌上模模糊糊地写着“地下室”。幽深的楼道仿佛感应到了她的靠近,灯光开始一闪一灭,
墙壁上贴着的报纸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靳夜阑握紧手机,深呼吸一口气,
推开了地下室的门。门内没有灯光,只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她举起手电筒,
光柱扫过的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徐言?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回应她的,是一阵低沉古怪的笑声。
那笑声回荡在地下室中,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回音,
渐渐从笑声变成了哭声,又从哭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吼。靳夜阑的后背一阵发冷,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猛地转身迎向声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除了她自己,地下室里空无一人。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靳夜阑低头一看,
是一条新的语音消息——来自徐言。第2部分靳夜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语音消息,
屏住了呼吸。徐言的头像静静地悬在对话框里,像是一颗平静的湖心石,
却让她的心情掀起浪潮。地下室的冷空气似乎越来越浓重,仿佛在催促她点开那条消息。
她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咬牙点了播放。“靳**……”徐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却不像之前那样平稳,而是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和颤抖。“你去地下室了吗?
你……你看到了什么?请你千万记住,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千万不要碰……”话音未落,
语音突然中断,后面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靳夜阑皱起眉头,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手指不停地滑动,试图播放剩下的内容,可语音就像被硬生生切断了一样,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千万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警告,目光环顾四周。
地下室依旧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壁和地面,能看到堆积的杂物和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的脚步轻轻挪动,避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器具,尽量不发出声音。越往深处走,
她越觉得不对劲。地板上的污渍变得愈发明显,拖拽的痕迹不仅蜿蜒曲折,
还似乎带着某种规律。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突然意识到这些痕迹似乎在围绕着什么。
靳夜阑抬头看去,一块破旧的帆布盖在地中央,隐约露出了一角。她的神经紧绷到极限,
手指微微发颤,却还是慢慢伸向了帆布。“不要碰!”脑海里徐言的警告激烈地回响,
靳夜阑猛地停住了动作。她咬紧牙关,拿出手机对着帆布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迅速退后几步。
她决定不冒险,至少现在不。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而不是贸然行动。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咯吱”声。靳夜阑的心跳猛地一窒,她僵硬地回过头,
却发现帆布动了。它自己动了。帆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起了一下,然后缓缓塌回地面。
靳夜阑的手电筒急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解释,
而脚下的地板却忽然发出了一阵“咚咚”的震响。靳夜阑几乎跳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
却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跌倒。她低头一看,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边缘已经被时间腐蚀得千疮百孔。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面容模糊,
只能隐约辨认出她站在公寓楼门口,微微低着头。靳夜阑翻过照片背面,
上面用潦草的字体写着一句话:“时光会吞噬一切。”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连忙把照片揣进包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下室。走廊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
吱呀作响的管道声在她耳边回荡不休。靳夜阑飞奔回自己的公寓,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但她总觉得有某种视线在背后盯着自己。关上门的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手机屏幕还亮着,她迅速点开刚刚拍的照片,试图找出帆布下的轮廓,
但照片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奇怪……”她皱眉,手机却又震动了一下。
是徐言的消息。这次不是语音,而是一条简单的文字:“你拿了什么东西?
”靳夜阑手指悬在屏幕上,眼睛盯着那句话,半天没回复。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地下室里的情景,照片上的女人,还有帆布下诡异的动静。
“拿了一张照片。”她最终打字回复。几秒后,徐言又发来消息:“丢掉它。
”靳夜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觉得徐言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她拿出照片,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模糊,
但眼神似乎透着某种奇怪的神情,让靳夜阑越看越毛骨悚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徐言的语音。她犹豫了几秒,点开。“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
”徐言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把照片烧掉,或者丢到井里,总之,
不要留着它……你听到地下室的声音了吗?它们会来找你的。”语音结束后,
靳夜阑屏幕上的时间忽然跳转了一下,变成了凌晨三点整。她的眉头猛地一挑,
手机竟然重置了时间?她的公寓里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那声音低沉缓慢,
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她的神经上。靳夜阑屏住呼吸,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机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