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当晚。家族群突然弹出新消息提示。一个陌生的卡通头像@我老公。【老爸，
爆点金币，我想买游戏机。】我一顿。反复确认，是我老公的直系亲属群没错。
我和陈哲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女儿叫陈念。什么时候又冒出个新孩子？那条消息很快被撤回。
但我无法把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来不及做什么，老公主动给我打电话。「嗨，
你说扯不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竟然认错爸爸了？」我说着理解小孩子做事马虎。
可庆功宴结束，我就往停车场走。一边吩咐**帮我调查那个账号的主人。
1庆功宴的音乐吵得我头疼。我叫苏晚晴，今天是公司上市庆功宴，我是老板娘。
也是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陈哲还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致辞，感谢CFO，感谢CTO，
感谢每一位员工。唯独没感谢我这个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老婆。我早就习惯了。
男人嘛，总觉得把老婆挂在嘴边，显得不那么强大。我端着香槟，对他遥遥一举，
然后转身走向角落的休息区。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垃圾短信，没想理会。
可它锲而不舍地又震了一下。我划开屏幕，是那个收费巨贵的**。【苏**，
资料发您邮箱了，密码是您女儿的生日。】我的指尖，瞬间冰冷。距离那晚，
才过去二十四小时。我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风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我点开邮箱，
输入女儿的生日。一份图文并茂的PDF文件，瞬间加载完毕。照片上，
陈哲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游乐园里笑得开怀。那笑容，比他在庆功宴上还要真实。
男孩的眉眼，跟他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资料的最后一页，是那个男孩的户籍信息。
姓名：陈乐。母亲：林晓月。林晓月。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那是陈哲的白月光，他的大学初恋。当年他亲口告诉我，他们毕业就分手了，
因为林晓月嫌他穷。原来故事还有续集。我关掉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这十年，就像一个笑话。2我回到家时，陈哲还没回来。也好。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我打开书房的电脑，输入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B计划”。里面是我从三年前开始，陆陆续续收集的一些东西。
起因是三年前，我无意中发现陈哲给一个账号转了一笔不小的钱。我问他，
他轻描淡写地说是大学同学家里出了事，借钱周转。那个同学，就是林晓月。从那天起，
我就留了心。我没查他，只是默默地备份了公司所有重要的财务往来，
以及他个人账户的一些大额流水。我当时安慰自己，这只是以防万一。毕竟共过患难的夫妻，
我不想走到最难堪的那一步。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我把**发来的资料，
一并存进了“B计划”。然后将所有文件，打包加密，上传到了云端。做完这一切，
天都快亮了。我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个精致的全妆。镜子里的女人，
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颓色。悲伤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公司的股份，房子，车子，还有我女儿的抚yǎng权。以及，陈哲这些年背着我，
转移走的每一分钱。我，苏晚晴，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3.我到公司的时候，刚过九点。
前台见到我，热情地打招呼。「苏总早！昨晚的庆功宴太棒了！」我微笑着点头，
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陈哲的秘书看见我，立马站了起来，有些紧张。「苏总，
陈总他……正在开会。」我脚步没停。「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谈。」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陈哲正和几个高管围着桌子，似乎在讨论新项目，见到我进来，他明显怔了一下。「晚晴？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
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上。屏幕上，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电子版。
鲜红的99.99%，刺得人眼睛疼。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都先出去。」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
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门被关上。陈哲扫了一眼平板，脸色瞬间煞白，还想伸手来拉我。
「晚晴，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意外……」我侧身躲开他的手，语气平静无波。「陈哲，
解释一下。」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我……我跟她，就是那一次……酒后乱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他还在试图狡辩。我嗤笑一声。「是吗？那每个月二十万的抚养费，也是意外转错账了？」
这句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调查我？」「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我抱起手臂，冷冷地看着他，「陈哲，
我们离婚。」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净身出户。」
4.「净身出户？苏晚晴，你疯了！」陈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冲到我面前，双眼赤红。「这家公司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陌生。「你打拼的？陈哲，你是不是忘了，
公司启动的第一笔资金，是我卖掉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换来的。」「你是不是也忘了，
公司最开始的核心技术，是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攻关三个月才拿下的。」「这些年，
你负责在外面风光无限，我负责在内部稳定军心，处理一切脏活累活。现在公司上市了，
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半晌，他忽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晚晴，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
难道就抵不过我犯的一次错吗？」「你就不能为了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又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陈哲，别拿女儿当你的挡箭牌，你不配。」
「你跟你的白月光旧情复燃，连孩子都生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的女儿陈念？」他的脸色，
彻底沉了下来。威胁不管用，就开始打感情牌，现在又想道德绑架。他见我油盐不进，
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苏晚晴，我告诉你，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你想都别想！」
他指着我，眼神阴狠。「你别忘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最大的股东也是我！
真要闹上法庭，你占不到任何便宜！」「到时候，我不仅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还要让你滚出公司！」5.和陈哲谈崩之后，我直接回了家。我需要整理所有证据，
然后找一个最好的律师。这场仗，我必须赢。刚到家，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我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我婆婆尖锐的声音。「苏晚晴！你什么意思？你居然要跟阿哲离婚？
还要他净身出户？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我把手机拿远了点。「妈，
这是我跟陈哲之间的事。」「什么你们之间的事！阿哲都跟我说了，
不就是男人都会犯的错吗？他知道错了，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她的声音理直气壮。
「你一个女人，何必这么强势？为了念念，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哪个家庭不是缝缝补补又一年的？」我被她这番奇葩的言论气笑了。「妈，
如果今天是我在外面生了个孩子，您也能让陈哲忍一忍吗？」电话那头瞬间噎住，
随即是更大的咆哮。「那怎么能一样！你是女人！他是男人！再说了，
那个女人也生了个儿子，我们陈家有后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再也听不下去。「高兴？
那你去跟你的宝贝孙子过吧。」我直接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胸口堵得厉害。
我一直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嫁给陈哲十年，自问对公婆孝顺有加，逢年过节的礼物，
日常的嘘寒问暖，从未断过。没想到，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一个可以为了他们儿子的幸福，随意牺牲的外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能被这些人影响。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市最顶尖的离婚律师。很快，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秦亦沉。胜率，100%。客户评价：冷静，专业，快准狠。就是他了。
我拨通了律所的电话，预约了第二天下午两点的时间。6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出现在“启明律师事务所”的楼下。这间律所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独占了一整栋写字楼。前台将我引至一间宽敞的会客室。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苏**，你好，我是秦亦沉。」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稳定感。我站起身，与他握手。「秦律师，你好。」我们相对而坐。
我没有半分迟疑，开门见山。「我要离婚，并且，要我丈夫净身出户。」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他婚内出轨，并育有一子的全部证据，
以及他从三年前开始，陆续向小三账户转移财产的流水记录。」
秦亦沉将U-盘插入他的笔记本电脑，快速地浏览着。会客室里，只剩下键盘偶尔的敲击声。
我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虽然我准备了很久，但我不知道这些证据，在专业的律师眼里，
到底有多大的分量。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抬起头，看向我。「苏**，你比我想象中，
准备得更充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丈夫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重婚罪和职务侵占罪。净身出户，问题不大。」
我心里一松。可他话锋一转。「但是，我看了你提供的财产转移记录，数额对得上，
但时间线有几个缺口。」他把电脑转向我，指着屏幕上的几处。「根据我的经验，
你丈夫转移的资产，恐怕比你掌握的要多得多。而且，
他很可能利用了公司的某个新项目作为掩护，做了更复杂的资产剥离。」我的心，
又提了起来。「那……该怎么办？」秦亦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很简单。」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在他最得意的项目上，给他致命一击。我需要你配合我，
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正在操作的一个大额账户。」「这个账户一旦被冻结，
他的整个资金链都会断掉。到时候，他藏得再深的老鼠洞，都会被我们找出来。」
7秦亦沉的效率高得惊人。我们见面后的第二天，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就下来了。
我丈夫陈哲用于新项目运作的核心账户，被冻结了。消息传来的时候，
我正在陪女儿陈念画画。手机疯狂震动，是陈哲。我滑到静音，继续陪着女儿。
直到陈念睡着，我才走到阳台，回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苏晚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冻结这个账户公司会损失多少钱！」他的声音，是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掏了掏耳朵，语气淡然。「公司会损失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冻结，
我的钱就要被你掏空了。」「你！」他气得说不出话。「苏晚晴，你别逼我！
把事情做绝了对你没好处！」「是吗？」我轻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不好处。
陈哲，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跟你的董事们解释项目资金断裂的问题吧。」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录音保存键。这是秦亦沉教我的，和陈哲的每一次通话，
都要录音。他说，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最容易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果不其然。
我把录音文件发给了秦亦沉。他很快回复。【很好，
他刚才那句“把事情做绝了对你没好处”，已经可以构成威胁。】看着他的回复，
我一直紧绷的心，莫名地松弛了一瞬。这个叫秦亦沉的男人，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总能精准地找到敌人的弱点，然后给出最优的攻击方案。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我只需要，等一个结果。8账户被冻结后，陈哲消停了两天。公司那边想必是焦头烂额。
我乐得清静。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我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请问……是晚晴姐吗？」我怔了一下。
这个声音……「我是林晓月。」她自报家门。我拿着花剪的手顿住了。「有事？」
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晚晴姐，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阿哲的事情，
让你受委屈了。」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我和阿-哲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我差点被她这番话给逗乐了。
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要求原配成全。这是什么脑回路？「成全你们？可以啊。」我语气轻快。
「你让他净身出户，我马上签字。到时候你们是真心相爱还是倾家荡产，都随你们的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林晓月才幽幽地开口。「晚晴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