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回家。
准确地说，那套婚房早就不是家了。
我在工作室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周聿珩来了。
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早餐。
像过去五年无数个普通清晨一样。
“未晞，我们谈谈。”
我隔着玻璃看了他很久。
然后开门。
他把粥放到桌上。
“昨天董事会的话重了。”
“你先把服务器恢复。”
“顾家的钱一到，我会把冯绍廷处理掉。”
我突然问他。
“游艇是谁订的？”
他的手停了一瞬。
“若雪安排的。”
我把预订记录推过去。
他的脸一点点僵住。
我继续问。
“为什么要求房门能从外面反锁？”
他沉默。
我第一次没有愤怒。
只是觉得荒谬。
“周聿珩，你早就知道我要离婚。”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想让你冷静一个月。”
“等公司融资结束，一切都会好。”
“所以你把我送给冯绍廷？”
“我没想让他碰你。”
他终于抬高声音。
“我和他说过，只是留你在船上。”
我笑了。
“你把一个被下药的女人锁进他房间。”
“然后相信他会守规矩？”
周聿珩脸色发白。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听见这件事本身。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迟来的理解。
“那三项专利，也是这样签的？”
他没有回答。
我知道答案了。
他不是完全不知情。
顾若雪负责找人。
冯绍廷负责资金和公证通道。
而周聿珩负责一件最重要的事。
让我相信他。
中午，顾若雪主动约我见面。
她坐在咖啡馆最里面，妆容精致。
“想知道八千万是谁提的吗？”
我看着她。
“不是你？”
“当然不是。”
她笑了一下。
“我只是告诉聿珩，顾家愿意入股。”
“真正坚持把你控制一个月的人，是他。”
她把一支录音笔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七天前的谈话。
顾若雪的声音有些迟疑。
“她要是真醒了怎么办？”
周聿珩回答得很快。
“她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
短暂的沉默后，他笑了一声。
“沈未晞爱我。”
“只要最后我去接她，她就会回来。”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没有说话。
顾若雪盯着我。
“现在明白了吗？”
“他根本不是觉得你不值钱。”
“他只是太确定你不会走。”
这句话比游艇上的药更疼。
因为她说得对。
周聿珩从来知道我有多重要。
他只是把我的爱，当成了无限续期的合同。
顾若雪端起咖啡。
“我可以帮你作证。”
“条件呢？”
“保住顾家。”
我把录音笔收进包里。
“我可以保你的命。”
“顾家的账，谁欠的谁还。”
她脸色沉了下来。
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喊住我。
“沈未晞。”
“你真舍得把周氏也一起毁掉？”
我没有回头。
“那不是我的周氏。”
“从他把我锁进去那一刻起，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