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幕，心口绵密地疼。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新郎誓词呢？快。”
我赶忙从包里掏出那张卡片，递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互念誓词的环节。
那张卡片到了周行叙手里，他看了一眼，指腹压在纸边，停了两秒。
随即，他望着许南栀，温柔开口：“南栀，我以前总觉得，记得你的喜好，替你把麻烦都处理掉，在你需要的时候刚好出现，就算是爱一个人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
“真正的爱，是你站在我面前时，我会想让你安心。你皱一下眉，我就会慌。你对我笑一下，我会觉得今天没那么难熬。”
“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也不太擅长把喜欢挂在嘴边。可如果是你，我愿意慢慢学，学着多说一句，学着多回一条消息，学着在你难过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如果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不用一个人撑着，也不用一个人难过。”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把以后过完。”
整个宴会厅静了两秒。
下一秒，许南栀红着眼跑过去扑进了周行叙怀里。
周行叙低头抱住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有人鼓起掌，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觉得那几句话像一把细小的刀，轻轻慢慢地划过来，没流多少血，却疼得人站不住。
我转身想走，可刚动作，就有人叫住了我。
“温向晚？”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高中时和周行叙关系最好的林川站在我身后，胸口别着“伴郎”的字样。
“真的是你啊，温向晚，刚才就看你眼熟。你怎么在这？”
不等我开口，许南栀和周行叙走下台，来到了我们身边。
许南栀笑着说：“晚晚是我表妹，来帮我改誓词的。”
林川愣了一下，语气微妙：“表妹？那还真是巧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川却打开了话匣子，颇有感慨地聊起了高中生活。
聊着聊着，他笑着拍了下周行叙的肩膀：“这小子，高中时最拼了，明明脑子好得离谱，还天天熬到晚自习最后一个走。那时候，我们都叫他拼命三郎。”
“还记得那时候他参加竞赛，为了刷题，连饭都不吃。”
周行叙跟着笑了下：“是啊，还好每晚都有你给我买的红豆面包和牛奶。”
林川一愣：“什么红豆面包和牛奶？”
见他满脸疑惑，周行叙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些。
“就是我桌肚里的面包和牛奶，不是你放的吗？”
“不是啊。”林川看向我，“那是温向晚放的，全班都知道。”
他们的对话进行得太快。
以至于林川说完那句话后整整过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