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感动。
“明蘅，待大婚之后，我定会好好补偿你。”
他郑重地许诺完，便称前院还有公文要处理，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我拿起剪子，利落地剪断了绣架上的金线。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男主对宿主的信任度提升，当前隐藏任务进度：10%。】
我摸了摸嫁衣上细腻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谢玄靖连看都不曾仔细看一眼，这件嫁衣的尺寸，分明比我的身段娇小了整整一圈。
他以为我在满心欢喜地备嫁，却不知，这嫁衣，我是穿不上的。
用过早膳后，我命人备了马车，带着那件半成品的嫁衣，出了城门。
温扶月住在城郊别苑。
我踏入主屋时，温扶月正靠在引枕上喝药。
看到我，她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抖：“姜姑娘，你怎么来了？”
她生得极美，是那种如柳扶风的破碎之美，哪怕是此刻仓皇落泪，也惹人怜惜。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姑娘怕我？”
温扶月咬着下唇：“姐姐是未来的丞相夫人，我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孤女。”
“京中人说我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但姐姐放心，我也怕千夫所指，绝不会踏入谢府半步！”
我沉默着没有出声，心里却终于明白一件事——
这才是上辈子温扶月没跟谢玄靖在一起的原因。
因为她回来时，我已陪了谢玄靖许多年。
她不是不想嫁，她只是不敢。
她怕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她，更怕谢玄靖迫于流言只能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
我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将带来的紫檀木盒放在了她的床头。
“温姑娘，这是嫁衣，下月初八，十里红妆，我要你被谢玄靖从正门抬进府。”
温扶月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姜姑娘……你疯了吗？玄靖哥哥向圣上求娶的正妻，明明是你！”
我摇了摇头：“他要娶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名正言顺地做他的妻子。”
“至于圣旨，谢玄靖受圣上器重，总有办法解决。”
我俯下身，直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地替她铺平了所有的后路。
“大婚那日，我会替你盖上红盖头，送你上花轿。全京城都会以为，谢玄靖娶的是我姜明蘅。”
“直到洞房花烛夜，生米煮成熟饭。届时，我会彻底消失在京城。”
“我会让人放出风声，是我厌倦了谢玄靖，才让你入府。”
“所有的骂名都不会落到你温扶月的头上。”
我直起身，将嫁衣往她面前推了推。
“温扶月，这场偷天换日的买卖，你做，还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