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撩起我的衣袖处理伤口时,唐婉娴主动走到门外等候。
碘伏擦拭伤口带来刺痛,可我的脑海里,全是唐婉娴的身影。
我用力按住胸口,心绪翻涌,酸涩与慌乱交织在一起。
处理好伤口走出医务室,看见唐婉娴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和同伴闲聊。
我攥紧衣角走上前,想要郑重地道一声感谢。
却先听见她同伴带着调侃的笑声传来:“婉娴,真少见你出手帮忙,特意跑到低年级解围,莫非你对那个男生动了心思?”我停下脚步,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紧接着,便听见唐婉娴语气平淡地回应:“并无其他想法,只是觉得他处境可怜,顺手帮一把而已。”
刚刚升温的心绪瞬间冷却。
我早该明白,对于唐婉娴而言,我不过像是路边无人照料的流浪儿,她只是随手施以援手,仅此而已。
心口像是被柠檬汁浸润,se.n酸涩感蔓延开来,让人喘不过气。
我没有上前打扰,默默转身离开。
放学之后,唐婉娴没有和我们同行,听闻高三学业紧张,她要留在学校冲刺高考。
车内只剩下我和赵俊峰两人,他打量了我许久,忽然开口:“赵宇浩,没想到婉娴姐会主动为你出头,今天你倒是出尽了风头。”
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模样,我第一次生出反驳的念头。
“是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找人故意刁难我,我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赵俊峰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色变得难堪。
我的心底掠过一丝雀跃。
可这份欢喜还未消散,赵俊峰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会真以为你们之间有可能吧?你难道不清楚,唐婉娴很快就要出国了?”我的心猛地一紧:“出国?”赵俊峰轻笑道:“没错,这是省城唐家做出的决定,她已经拿到了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高中毕业便会动身。”
车窗外的霓虹不断向后掠过,我只觉得一阵眩晕。
距离毕业,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两个月之后,唐婉娴就会彻底走出我的生活。
原来连我悄悄仰望的那束光,也有着既定的时限。
我的脑海一片纷乱,唯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我一定要赶在她出国之前,找回她母亲的那块腕表。
纵使她对我仅有怜悯,可她给予的善意与帮助都是真实的,她是我灰暗过往里,唯一的光亮。
“师傅,请停车!”我叫停了车辆,推开车门说道:“我还有事,晚点再回去。”
夜晚的冷风灌入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俊峰乘坐的车子疾驰而去,车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