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算不上名贵，可我觉得她一定会喜欢。
生日当天，我拿着礼盒敲响了唐婉娴的房门。
“唐婉娴，祝你生日快乐！”我笑着将礼物递上前，唐婉娴却没有伸手接过。
“赵宇浩，今日也是我母亲的忌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对不起，我并不知晓这件事。”
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咙，让我难以再说只言片语。
唐婉娴望着我的双眼，神色平静：“我们相识将近一个月，你觉得，我们算得上朋友吗？”我用力点了点头，又听见她继续问道：“是关系十分亲近的那种朋友吗？”我再次点头，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唐婉娴浅浅一笑，笑容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期盼与执念。
“那你能否将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是一块百达翡丽腕表，一年前在商业街，你从我背包里拿走了它。”
秋日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房间，让我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这些年我偷窃过不少物件，大多都记不清细节，可唐婉娴所说的这块腕表，我印象格外深刻。
幽蓝色的表盘，指针镶嵌着细碎钻石，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当年我将这块表上交给头目后，对方难得赏了我一顿饱饭。
回过神来，我怔怔地看着唐婉娴的双眼，里面映出我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模样。
“对不起……”我艰难地挤出声音，“那时候偷来的东西都要统一上交，我没有接触销赃的渠道，我……”话语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我清晰地看到，唐婉娴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了，此事就此揭过。”
她眼底的失望，让我的心里堵得难受。
我攥紧手掌，声音止不住发颤：“唐婉娴，我一定会把那块表找回来的！”“不必了。”
她的语调淡漠疏离，仿佛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高墙，“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话音落下，她关上了房门。
我站在门外，手中的钢笔礼盒被捏得变了形状，心脏传来阵阵刺痛。
9月1日，开学日如期而至。
赵俊峰和唐婉娴前往安城私立中学就读，唯独我被留在家中。
赵父说道：“你从小到大从未进过学堂，贸然去学校只会惹人笑话，我已经为你聘请了家教，你在家补习功课。”
他要求我补回荒废十年的学识，学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赵家大少爷。
在旁人眼中，我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这样的居家学习，持续了整整两年。
两年后，我终于通过考核，得以进入学校就读高二，和赵俊峰成为同班同学。
入学当天，我换上和赵俊峰同款的校服，站在镜前打量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