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抓起礼盒，扔回陈骁怀里。
“走。”
陈骁没动。
他盯着我桌边的账册。
“老顾，你每天记什么呢？”
“输赢。”
“给我看看。”
他伸手过来。
我先一步按住账册。
陈骁的手停在半空。
“打牌还怕人看？”
“怕。”
“里面藏着宝贝？”
我看向苏晴。
她的眼神也落在账册上。
十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这本东西。
陈骁往前挪了半步。
“我就看一眼。”
我合上账册，放进桌下的铁柜。
“轮不到你。”
陈骁脸上的肌肉绷了起来。
“顾成，我是给苏晴面子，才一直让着你。”
我锁好铁柜。
“那就别让。”
“你真以为躲在牌馆里，外面的事就跟你没关系？”
“有些东西，你不争，也不会留给你。”
我拿起红桃七，压在桌面上。
“记住这句话。”
陈骁低头看着那张牌。
“什么意思？”
“十四年后，你就懂了。”
他还想开口，苏晴已经拽住他的胳膊。
“跟一个牌鬼废什么话。”
两个人走出牌馆。
玻璃门合上前，陈骁回头看了一眼铁柜。
那天晚上，牌馆打烊后，我打开柜门。
账册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十四年前的旧单据。
一份没有签名的清单。
还有苏晴名下那一百二十五套房和三十五辆车，真正的底账。
老杜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没了。
“你真打算等十四年？”
我把纸袋重新封好。
“她背叛我多久，我就让她高兴多久。”
“那十四年后呢？”
铁柜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张牌，归我。”
苏晴把陈骁带回家的那天，正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从牌馆回来拿换洗衣服，刚推开门，就看见玄关多了一双男鞋。
鞋底沾着泥。
那块地毯，是我母亲亲手织的。
陈骁踩在上面换拖鞋，还用鞋尖蹭了两下。
“老顾回来了？”
他穿着我的拖鞋，手里端着我的茶杯。
苏晴从厨房出来，腰上系着围裙。
结婚二十年，她没给我做过几顿饭。
那天，桌上摆了六道菜。
全是陈骁爱吃的。
“你回来得正好。”
“厨房还有条鱼，你去收拾一下。”
我看着她腰间的围裙。
上面绣着两只鸳鸯。
结婚第一年，我在集市上买给她的。
“今天什么日子？”
苏晴愣了半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陈骁生日。”
“还有呢？”
“还能有什么？”
我点了点头。
她忘了。
陈骁没忘。
他端着茶杯走到我面前，杯口还留着一道油印。
“老顾，别怪苏晴。”
“结婚久了，哪还记得那些虚日子。”
“你要是真在乎她，就该盼着她每天都高兴。”
他把茶杯递给我。
“去泡壶好茶。”
我接过杯子。
苏晴肩膀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