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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暖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她只是站着，肩膀轻轻发抖，像一朵风里站不稳的白色小花。
可我知道，她每一次发抖，每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都精准地扎在三个哥哥心口上。
“你们说得对。”
我忽然平静下来。
“她给的是心。那你们就跟着她的心，一起滚出刘家。”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姓刘，不再是我儿子，也不再是宵月的哥哥。刘氏，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倒要让你们看看，到底是刘氏离不开你们，还是你们离不开刘氏！”
我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不出十秒，十几名黑衣保镖冲进来，将四人按倒在地。
等保安将他们都拖走，我走进里间。
宵月已经醒了，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要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一抖，连头都不敢抬，只把脸死死埋进膝盖。
“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
我站在门口，心像被人一把攥住，疼得发紧。
“宵月，是妈妈。”
她没有动，过了好几秒，才抬起一点头。
眼睛肿成一条缝，看见我之后，反而抖得更厉害。
“妈妈？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来了吗？还是我太疼了，又在做梦？”
宵月一边说，一边伸手想碰我，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整个人又惊又怕地盯着我。
我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
她浑身一颤，随后猛地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抽搐。
“妈妈！真的是你！我好怕！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宵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用力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别怕，妈妈带你回家。”
我抬起头，眼里满是杀意。
“从今天起，刘家和他们，再没有半点关系！”
“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报应。”
被赶出去当晚，沈暖暖就亲自录了一段视频。
“我五岁被刘家收养。小时候，因为宵月看见我笑了一下，说觉得我笑得比她好看。她说我抢她女儿的风头，让我跪在雪地四个小时”
她说着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几道浅淡的旧疤。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小到大，我吃的是宵月剩下的，穿的是宵月不要的。我不能考得比她好，不能跑得比她快，连笑都不能比她笑得好看。否则就是错，就要受罚。”
“刘夫人说，这是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视频发出来不过半小时，播放量破了千万。
评论区几乎是一边倒。
【天呐，没想到豪门里还有这种虐待养女的事。】
【那个刘宵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就嫉妒心这么重。】
【刘夫人表面光鲜，背地里这么恶毒？】
【支持沈****！这种人不配当母亲！】
紧接着，刘珩他们几个转发视频，又补发了几张证据图。
有刘家老宅的照片，配文是：
“这里没有我们的房间，我们睡在佣人房。”
还有几张所谓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三个养子幼年时营养不良、软组织挫伤，配文：“我们就是这样被养大的。”
舆论彻底炸了。
“刘氏虐待养子养女”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股市开盘，刘氏股价直接跌了七个点。
宵月看到了。
她抱着手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眼睛又红又肿，却把手机递给我：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拦在前面了。他们想看我崩溃，我偏不！”
我看着女儿，突然发现她变了。
那个小姑娘，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我点了点头，憋住险些流出的泪水：
“好，妈妈相信你。”
我让人24小时跟着宵月，保护她的安全。
同时，我让人把沈暖暖这些年真正的生活账单，一点一点整理出来。
她住过的公寓，是市中心月租六位数的顶级服务公寓。
她刷过的卡，每个月的消费流水比大多数中产一年的收入都高。
她根本没有睡过佣人房。她来刘家的第一天，我就让管家给她准备了和宵月一样的房间。
而那份所谓的“体检报告”，我一眼就认出，是刘齐用他写代码的功底伪造的。
但我没有立刻反驳。
我是在等他们把最后一张牌自己打出来。
果然，他们等不住了。
两天后，他们要开发布会。
沈暖暖会作为受害者代表出席，当众控诉我这些年如何虐待她。
刘珩亲自操盘，说要在发布会上放出“关键证据”，证明我已经不配管理公司。
接到消息时，管家问我要不要拦下。
我摇了摇头：
“让他们开。”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哭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