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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赶到的时候，我刚把那碗粥吃完。
他推开包间门，第一眼看的不是我，是桌上的银行卡。
“把钱还给他。”
我没动。
爸爸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钰宁，我在跟你说话。”
顾砚靠在椅背上。
“江叔，她还没收。”
爸爸像松了口气，伸手就要拿走那张卡。
我却先一步按住。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抬头看他。
“不是说我满脑子铜臭吗？”
“现在我真的拿钱了，你又急什么？”
爸爸嘴唇动了动。
“那是气话。”
我笑不出来。
“可我当真了。”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爸爸坐到我对面，第一次没有让我体谅妈妈。
“那八万，我刚问过。”
“你妈说花了。”
我手指一下收紧。
“花哪了？”
“她说家里日常开销。”
我愣了几秒。
“可她不是说，从来不图你的钱吗？”
爸爸脸色僵了一下。
手机恰好响起来。
妈妈。
他当着我的面按了免提。
“你把钰宁带回来没有？”
爸爸没回答，只问：
“八万到底去哪了？”
妈妈明显停了一下。
“我不是说了吗？家里用了。”
“那是我单独给钰宁的学费。”
“她是我女儿，我替她安排有什么问题？”
爸爸的手背一点点绷紧。
“那我每个月给你的二十万呢？”
妈妈声音陡然拔高。
“江建国，你现在跟我算钱？”
“我跟你这么多年没名没分，你给我的那点钱算什么？”
我低下头。
桌上的水杯被我碰得轻轻一响。
原来二十万，也可以叫“那点钱”。
妈妈还在哭。
“我什么时候主动问你要过？”
“都是你自己给的！”
爸爸闭了闭眼。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钰宁一个月花五六万？”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我猛地抬头。
爸爸也看向我。
“什么五六万？”
我声音发颤。
妈妈很快反应过来。
“她以前买东西、上补习班、各种开销，零零碎碎算下来不就是吗？”
“我没有。”
我第一次直接打断她。
“高中补习班你没让我上。”
“研学你也没让我去。”
“我连三百块的裙子都没买过。”
每说一句，喉咙就更紧一点。
“妈。”
“那五六万，你花在我哪里了？”
电话那头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她突然哭起来。
“你现在联合你爸审我是不是？”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最后养出个白眼狼！”
爸爸猛地按掉电话。
包间里一下安静。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冰凉。
爸爸想碰我的手。
我下意识缩开。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钰宁。”
“这件事爸爸会弄清楚。”
我低头把顾砚那张卡推回去。
爸爸刚松口气。
我却拿出手机，给顾砚发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转账吧。”
爸爸猛地站起来。
“江钰宁！”
我抬头看他。
“你给的钱，我一分都没见过。”
“他的，至少会直接到我手里。”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50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
第一次没有因为谈钱低下头。
爸爸站在我面前，脸一点点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