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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陆则沉着脾气敲了敲宋舒遥房间的门。
没人应。
“太太不在家吗?”
管家抹着汗,拿出备用钥匙开门。
“陆总,太太不见了。”
房间里东西整整齐齐,将厚厚的遮光窗帘掀开。
照见中间的地毯上一块暗色的血迹。
陆则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他揉了揉眉心。
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太太不见了,为什么不报警?”
“陆总,之前太太玩失踪,是你不让我们报警的,我们怕这次又是像那次的一样。”
陆则顿了下,又问:
“那地上的血总该是她的吧?太太受伤了,为什么不叫医生?”
管家又恭恭敬敬的答:
“之前太太装病,偷了医生的注射器针头,放在柳**的毛绒拖鞋里。”
“是您吩咐过,以后家庭医生不负责太太的治疗。”
陆则僵在原地。
良久才说:
“算了,先查查监控吧,看她到底又躲去哪了。”
监控的前几天,宋舒遥不是坐在床边望着窗帘发呆,就是收拾行李。
只是收拾行李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站在原地好一会。
然后将已经放进行李箱的东西又扔回纸箱里。
其它人不知道。
但陆则知道,宋舒遥扔回去的是什么。
那只粉色的毛绒兔子,是去游乐园套中的娃娃。
自带录音功能,他录了给宋舒遥哄睡的故事。
宋舒遥走到哪都要带上它。
后来又一次因为柳沐瑶吵架,宋舒遥拿着这只毛茸娃娃放到他面前。
憋着眼泪问:
“陆则,每个你不回家的晚上,我都要听你曾经给我讲的故事才能睡着。”
“我以为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历尽磨难,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录音里,是他温柔又饱含爱意的声音。
可他只是冷静地,像是宣判一个事实。
“宋舒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会信这些童话故事?”
她那时的表情就像监控里那样,孤寂落寞。
宋舒遥收拾好东西后,提着行李箱,毫不留恋的离开。
又过了几个小时。
保镖把她关回房间。
她似乎很疼,在地毯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血不住的往外涌。
迷迷糊糊地再喊些什么。
陆则命人把视频声音放大,才听清。
喊的是他的名字。
喊的是:
“我好疼,陆则......”
过了好几天,才有人开门。
光照在她满是冷汗的脸上。
视频监控戛然而止。
陆则心像是被狠狠攥成一团,立刻发怒。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管家将头埋得更低了。
“陆总,您的电话,打不通。”
像是一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当机立断:
“报警,务必把太太找到。”
警察搜查了房间,找到了压在地毯下的机票。
机票递给陆则。
大半都浸了血,唯有日期清清楚楚。
九月二日。
飞往新加坡。
机场里的记忆再次清晰地复刻在陆则脑海。
他以为她带了刀,是来伤害柳沐瑶的。
可是进了候机室,意味着已经过了安检,机场的安检怎么可能检查不出她身上带着利器。
他扭头立刻问柳沐瑶:
“你当时身上的伤,确定,真的是她划的?”
柳沐瑶眼里挤出几滴眼泪。
“真的啊,陆则哥哥,你不信我,难道信那个疯女人吗?”
碎片的回忆在脑海里,来来**的筛。
他头疼地坐回沙发。
直到警察又查出了房间内的脚印和指纹,对上了安保团队里一个保镖。
但那个保镖,已经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