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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顾明珠冷声叫人:
“周既白,把账拿过来。”
周既白就在她身边。
刚才那声脆响,是他失手碰掉了咖啡杯。
可等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平稳。
“顾总,沈先生说的五千,是转进他私人卡里的零用钱。”
“剩下的西装、腕表、车辆和家庭开销,一直走公司账户。”
“他不看报表,可能误会了。”
不到一分钟,几份消费记录发到顾明珠手机里。
几百万的定制西装、腕表、旅行费用,全记在我名下。
顾明珠的语气缓了些。
“沈川,周既白这里有完整记录。”
“可那些东西,我没见过。”
“账我会查。”
她停顿一下,又道:
“但你不该在爷爷寿宴上给自己找下家。”
“先向爷爷和我妈道歉,其他事回家说。”
我攥着诊断书,手指渐渐松开。
她还是没信我。
甚至觉得钱有没有被吞,只是一件可以回家慢慢核对的小事。
周既白接过电话。
“沈先生,医院信息发给我,我来安排。”
我等了四十分钟。
手术押金始终没有到账。
我再次打过去,周既白语气为难:
“医院级别太低,诊断书也不规范。”
“三十万不是小钱,总要核实。”
“医生只等到十点。”
“医院最会吓唬家属。”
“你先别急。”
我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四十七。
苏老师终于忍不住拿过我的手机。
“别求了。”
“钱不是只有顾家有。”
她联系了朋友陆清和。
陆清和丧偶三年,正为七岁的儿子寻找长期家庭助理。
年薪六十万,可以预支半年,但要先面试、签正式合同。
视频接通后,她没有问我和顾家的关系。
只问我会不会照顾孩子,能不能管理老人用药。
苏老师直接把我那张关系价值评估表发了过去。
陆清和看完,只说:
“合同让律师送去医院。”
“工资是工资,家庭开销另算。”
十点前,三十万以“半年工资预付款”的名义打入医院。
爸爸终于进了手术室。
我盯着缴费回执,鼻尖发酸。
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把我八年的付出当作能力。
认识八年的人,却还在怀疑我是不是为了钱演戏。
半小时后,顾明珠赶到医院。
她带了专家,也让财务准备了钱。
可窗口告诉她,押金已经交清。
“付款人是谁?”
护士看了眼记录。
“陆清和女士。”
周既白在旁边轻声说:
“顾总,看来沈先生早就给自己找好退路了。”
顾明珠抬眼,看见我手里的合同。
第一页上写着六个字。
家庭助理,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