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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驶出两条街,方琦的手机就响了。
咨询师发来一段走廊监控,画面里,陆秉严踹开诊室门,先检查窗户,随后抓起我留下的外套,快步追了出去。
他没有在镜头前失控,只是打给前台,要求调取预约资料和我的去向。
咨询师拒绝后,他直接报了警,声称患有产前抑郁的妻子被人带走。
「他还是很会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说法。」
方琦将手机扣在中控台上,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我。
我换掉孕妇裙和鞋子,将头发扎起来。
方琦已经替我联系好外省一家合规私立医院,对方看过报警回执和非法移植的初步材料,愿意在完成心理评估、伦理审查和术前检查后,接收我的终止妊娠申请。
我没有身份证,只能在车站通过人脸核验办理临时乘车证明。
排队时,方琦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秉严。
她原本想直接挂断,我却按住她的手,接了起来。
「老婆,别闹了。」
熟悉的称呼从听筒里传来,我握着手机,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
「门锁我已经让人拆了,保姆也会辞退,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还给你,回来,我们重新谈。」
广播正在提醒旅客检票。
三年前第一次移植失败,他也是在车站这样哄我,买了最近一班车赶回来,将发烧的我从医院接回家。
我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电话那头便传来苏晴急促的声音。
「秉严,你告诉她,那是我最后两枚胚胎,她不能这么自私。」
陆秉严立刻捂住听筒,可已经晚了。
「沈言,晴晴跟过来只是担心孩子,你不要多想。」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方琦。
他愿意拆锁,愿意还证件,甚至愿意撤掉监视,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选择权应该属于我。
列车启动后,方琦把律师委托书递给我。
我签下名字,授权她向医院、卫健部门和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又重新补办银行卡和电子身份信息。
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个陌生号码,我全都调成静音。
列车开出一个小时后,陆秉严还是找到了那只定位手表。
他调取商场外的监控,追到高铁站,又通过站内画面确认了我搭乘的车次。
方琦收到咨询师转来的消息时,他已经带着苏晴上了高速。
同一时间,一条语音发进方琦手机。
「告诉沈言,下一站下车,她敢进手术室,我就追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