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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看到周岚的录音后，终于不再装糊涂。
她锁上办公室的门，从保险柜最底层拿出一个档案袋。
“不是我想包庇她。”
“苏梨被送回来后，曾经割腕自杀。她求我别把这些东西交出去，说养母发病时经常虐待她。”
院长颤抖着打开档案袋。
里面放着几张照片、一份退养记录，还有一张断成两半的储存卡。
“我一时心软，才撕掉了档案。”
“后来童童说看见她把养了半年的兔子按进水桶，我才开始害怕。”
院长红着眼说：“可那时陈先生已经搬走，警方也认定婴儿是意外。我怕福利院受影响，就把事情压了下来。”
技术人员连夜修复储存卡。
直到认亲宴当天清晨，第一段画面才恢复出来。
镜头正对着婴儿床。
周岚离开房间不久，十四岁的苏梨推门进来。
她站在床边，看了婴儿很久。
接着，她拿起旁边的薄毯，缓缓盖在孩子脸上。
画面到这里突然破碎。
第二段只剩几秒。
苏梨趴在婴儿床旁，轻轻哼着歌。
孩子的手垂在床沿，已经一动不动。
她摸了摸婴儿的脸，小声说：
“你不该抢我的妈妈。”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两世之前，许焰死后，苏梨也是这样伏在我的膝头。
她说她不想跟别人分我。
原来许焰不是她第一个想清除的人。
陈立成看完录像，踉跄着后退。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我不信周岚。”
“我还骂她疯了，逼她给杀死安安的人道歉......”
他跪在妻子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周岚却没有看他。
她只是盯着屏幕里的婴儿，一遍遍喊着安安的名字。
警方很快赶到。
储存卡、旧手机、尸检记录和福利院档案被一并带走。
负责案件的警察告诉我，恢复的画面仍需鉴定，旧案也要重新调查。
我问：“苏梨什么时候会被控制？”
“证据一旦通过鉴定，我们会立刻行动。在这之前，不能惊动她。”
我点了点头。
认亲宴就是最好的笼子。
只要宴会照常举行，苏梨便不会逃。
回到许家时，许焰正穿着礼服坐在客厅。
她见我进来，立刻别过脸。
这几天，为了让苏梨放松警惕，我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偏袒她。
许焰不明真相，已经两天没跟我说话。
我走过去，低声说：“焰焰，今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许焰眼圈一红。
“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正要开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梨穿着白色礼裙站在那里。
她甜甜地叫道：“妈妈。”
我收起所有情绪，朝她伸出手。
“走吧。”
“今天，我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苏梨笑着扑进我怀里。
我却看见，她越过我的肩膀，冷冷看了许焰一眼。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赶出家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