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创业第五年，顾言深把我的名字从核心项目主创名单上删了。
替上去的，是刚回国的许蔓。
他当着全公司对我说：
“你退到幕后。”
“蔓蔓需要一份能拿奖的代表作。”
我问他。
“那我呢？”
顾言深笑了。
“林疏。”
“没有顾氏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当晚离职。
第二天，三家已经谈好的公司同时撤回录用。
猎头只敢偷偷告诉我一句。
“顾言深放话了。”
“谁敢要你，谁就是和顾氏作对。”
当晚八点，他给我打来电话。
“现在知道错了吗？”
“回来。”
“给蔓蔓当副手。”
我沉默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
找到了五年前第一版核心代码的原始仓库。
最后一条提交记录，只有一个名字。
【LINSHU。】
走出酒店时，外面刚下起雨。
我抱着纸箱站在檐下，忽然想起公司成立第一年，顾言深也这样陪我等过车。
那时候他把西装披在我肩上。
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公司里永远有我的位置。
五年过去，位置还在。
只是名字换了人。
我低头看着纸箱最上面那块旧工牌。
没有扔。
也没有折断。
我只是第一次明白，感情和职业绑定在一起，一旦其中一个人掌握规则，
另一个人连离开都可能被写成背叛。
庆功宴结束前，我还坐在研发席第一排。
大屏幕上，“首席架构师许蔓”六个字亮得刺眼。
五年前，顾氏科技只有六个人。
服务器租不起，办公室也只是城郊一间民房。
第一版核心系统，是我和三个工程师熬了四十多个通宵做出来的。
顾言深负责融资和客户。
我负责技术。
那时候他说。
“以后公司上市，你的名字一定排在最前面。”
我信了五年。
直到今天，他当众把我的工牌收走。
许蔓坐在主位，讲着我写的架构故事。
她不是完全不懂技术。
甚至讲得很好。
她知道什么时候停顿，知道投资人爱听什么。
那些我只会画在白板上的逻辑，到了她嘴里，变成漂亮的商业语言。
所以全场掌声很热烈。
顾言深走到我面前。
“签了转岗协议。”
“以后你负责内部研发。”
“对外由蔓蔓代表。”
我问。
“为什么？”
他皱眉。
“你不擅长表达。”
“她有海外履历。”
“公司准备冲奖和上市。”
“门面很重要。”
我盯着他。
“所以我的名字不重要？”
他明显不耐烦。
“林疏。”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公司不是离了谁就不转。”
这句话让我忽然冷静。
我没有拔服务器。
也没有让系统停摆。
只是把转岗协议推回去。
“我不签。”
顾言深脸色沉下来。
“那就停职。”
十分钟后，我的代码仓库权限被回收。
研发邮箱被锁。
办公室门禁也失效。
公司群里同步发出通知。
【林疏因个人原因
暂时退出核心项目。
】我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看着同事们避开的眼神。
没人替我说话。
不是所有人都认同顾言深。
只是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创始人。
许蔓走过来。
把我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
她声音很轻。
“你应该成熟一点。”
“公司需要的是结果。”
我看着她。
“这个结果是谁做的？”
她笑了一下。
“等它拿到奖以后，行业只会记得谁站在台上。”
我抱着纸箱离开。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研发大屏仍然是绿色。
系统没有因为我走就立刻崩掉。
甚至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没区别。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顾言深不是在赌。
他早就准备好让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