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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砚盯着屏幕上的地址，许久没有说话。
宋令宜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沉砚哥，这一定是弄错了。”
她伸手想拿他的手机。
傅沉砚避开她，声音冷得吓人。
“这盒血燕是谁给你的？”
“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
宋令宜嘴唇动了动，转头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立即走上前。
“先生，是太太不肯吃，我怕放在仓库里过期，才让令宜拿回去。”
“太太当时也是同意的。”
**在沙发上，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我今天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买给我的。”
宋南枝眼眶顿时红了。
“太太，您不能因为孩子没了，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当初您嫌血燕有腥味，亲口说送给令宜。”
宋令宜跟着点头。
“嫂子，你还让我别告诉沉砚哥，怕他知道后生气。”
她们一唱一和，说得像真的一样。
傅沉砚没有看我，只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把听澜怀孕以来的采购记录全部调出来。”
半小时后，一份流水送到老宅。
血燕、花胶、海参和进口营养剂，共有一百多笔订单。
购买人全是我。
收货地址却不只有老宅。
其中近一半被送去了宋令宜的公寓，还有一部分送往美容会所和私人医院。
宋令宜慌忙解释：
“老宅收货不方便，我只是替嫂子签收。”
傅沉砚将账单扔到她脚边。
“美容会所也替她签收？”
她脸色煞白，半天没说出话。
宋南枝很快拿来一摞领取单。
“先生，这些都有太太的签字。”
“是太太自己不喜欢，才把东西分给令宜。”
我翻开最上面的一张。
那的确是我的签名。
可签名下面的内容，我从未见过。
我忽然想起刚怀孕时，宋南枝拿来过一叠空白文件，说是司机接送和医院预约需要授权。
我那时没有防备，全都签了。
“这些字是我的。”
我抬头看着傅沉砚。
“但我签字的时候，上面没有领取补品的内容。”
宋南枝急声道：
“太太，您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傅沉砚沉默几秒，叫来保镖。
“账本、监控和她们的手机全部封存。”
“在事情查清以前，谁也不准离开老宅。”
宋令宜红着眼拉住他的衣袖。
“沉砚哥，你连我和妈妈都不相信了吗？”
他抽回手，没有回答。
我看着满地账单，也没有半分沉冤得雪的痛快。
孩子已经死了。
这些迟来的数字，只是在告诉我，他原本可以活下来。
助理很快又送来两份银行流水。
“傅总，专项款从未进入太太的账户。”
“但太太怀孕以后，确实一直在收另一个男人公司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