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神界都知道，清冷剑尊褚长渊有个宠到心尖上的小师妹。
小师妹想要九天玄冰，他孤身杀入极寒秘境为她寻来。
小师妹心魔发作，他不惜抽了道侣的护体灵骨也要救她。
可我不是那个小师妹。
我是与他结下生死契、被他抽了灵骨的那个仙侣。
……
“沈照雪，皎皎快撑不住了。”
长明殿内，褚长渊站在我面前，白衣染霜，眉眼依旧冷得像山巅雪。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从前他唤我照雪，声音虽淡，却总带着一点别人听不出的温和。
可今日，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温和，只有催促。
我坐在榻边，手指一点点攥紧袖口。
“所以呢？”
褚长渊沉默片刻：“你的护体灵骨可镇心魔。借皎皎一用，待她醒来，我会寻办法替你重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护体灵骨，是我天生剑骨里最要紧的一截。
抽了它，我会日日受寒毒反噬，修为大跌，严重些，连本命剑都握不住。
他明明知道，可他说得那样轻。
像只是向我要一盏灯、一杯茶、一件无关痛痒的小物。
我问他：“若我不借呢？”
褚长渊眉心微蹙：“照雪，别任性。”
一句“别任性”，把我所有话都堵死了。
殿外传来云皎皎痛苦的哭声。
“师兄……我好疼……”
褚长渊脸色骤变。
他转身欲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住。
再回头时，他掌心已经凝出一道银白剑气。
我怔怔看着他：“褚长渊，你要强取？”
他避开我的眼睛：“只是一截灵骨，不会要你的命。”
话落，他动手封了我的灵脉。
而后用剑气穿透了我的肩胛。
剧痛炸开的那一瞬，我几乎听见骨头被生生剥离的声音。
我想拔剑，可手指连抬起来都难。
我从没想过，有一日他会用生死契来困住我。
生死契原本是护道侣的。
如今却成了他制住我的锁。
我倒在地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殿中的琉璃灯被剑气震得摇晃，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魔渊一战后，我被碎刃划伤手背，只渗出一点血，他便握着我的手看了很久。
他说：“往后别再替我挡剑。”
那时我以为，他舍不得我疼。
可原来舍不得，也分人。
褚长渊蹲下身，伸手按住我的背。
他的掌心很稳。
稳得像此刻被剜骨的人不是他的道侣。
我疼得浑身发抖，咬破了唇，还是忍不住问他。
“褚长渊，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他动作一顿，可也只是一顿。
下一刻，那截护体灵骨被硬生生抽离。
银白骨光落入他掌中，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
可殿外云皎皎又哭了一声。
那点迟疑立刻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