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哭,只是安静地走进地下室,在陶轮前坐下,把泥巴捏成一个个不会说话的形状。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只要难过了就做一个陶艺品。
四年下来,地下室都摆满了……
忽然,上腹部传来一阵闷痛拉回陈若琳的思绪。
她只能假装咳嗽掩盖呜咽,身体轻颤。
“感冒了吗?”
萧晏辞皱着眉,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陈若琳摇摇头,第一次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胸口。
“没有……”
萧晏辞顿了一秒,然后把她抱紧了。
陈若琳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忽然觉得不痛了。
真神奇,他的气息居然比任何止痛药都有用。
陈若琳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很小很小的弧度。
感受怀里人的呼吸彻底均匀,萧晏辞才慢慢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着她,她睡得很安静,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没干的潮气。
收回目光后,萧晏辞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得他眼底一片幽深。
微信图标上挂着一个小红点,是律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萧总,离婚协议最终版已经发送至您的邮箱了。】
萧晏辞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眸深邃。
他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知道了。】
放下手机,萧晏辞重新躺回去,身旁的女人蜷缩成一团。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把她捞进了怀里。
冬日的天亮得总是很晚。
陈若琳是被痛醒的,她汗津津地睁开眼,往身边看了一眼。
见萧晏辞不在,她才撑起身体拉开床头柜,从最里面摸出药瓶。
陈若琳倒出两粒,囫囵吞了下去。
刚把药瓶塞回去,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若琳立刻下床,朝走进来的男人扯出个局促的笑。
“早……”
萧晏辞将手里的高奢品袋放在床上:“试试衣服,今天带你出去。”
陈若琳懵懂地看着他:“……去哪儿?”
“约会。”
两个字让她瞳孔微缩,连话都说不出了。
萧晏辞抬手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出去好好玩过。”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后说:“我接个电话,等你。”
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轻轻带上。
一股温热后知后觉涌上陈若琳的心,她小心地把衣服拿出来。
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还有一件雾霾蓝的双面羊绒大衣。
这是萧晏辞亲手送给她的,不是之前那样别人代买转交的,也不是节日例行送的,而是在一个平凡的早晨……
陈若琳眼眶热了一下,低头把脸埋进大衣衣领里,红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