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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豪带着班里几个人堵住我的时候，我刚从厕所出来。
走廊里没什么人，第三节课的铃还没打，他们站在那里，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班长的保研是不是你搞的？”
周志豪站在最前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憋着火。
“不是我。”
“那是谁？”
“陈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在拿死人吓唬人。”
“我没吓唬你。”我看着他，“一年前你们怎么欺负陈雨的，一年后的今天，统统都会报应在你们身上。”
“苏漫是第一个，你们可以猜猜谁是第二个。”
周志豪的笑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拳头攥紧，关节泛白：
“你再他妈说一遍。”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一拳打在我脸上。
力道很重，我从走廊中间摔到墙边，后脑勺磕在墙面上，眼前一阵发花，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蹲下来，手已经又抬起来了。
然后走廊那头响起了脚步声。
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步子不快但很稳，皮鞋磕在水磨石地面上，清清楚楚。
周志豪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他站起来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比翻书还快。
“警官，没事没事，她自己摔倒的，我们跟她开玩笑呢。”
他回头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但眼睛里的意思是明的——配合我，别乱说。
我没说话。后脑勺还在疼，嘴里那口血混着口水，我没有咽。
我只是看着他，没动，也没开口。
那男警察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脸，又看了一眼周志豪的拳头。“你们俩认识？”
周志豪笑了，声音很自然。“同班同学，闹着玩呢，我真没打她。”
**在墙上，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然后抬起眼看他：“警官，他打我了。监控应该拍到了。”
周志豪猛地回头看我，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威胁变成了别的。走廊拐角的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正对着我们站的位置。男警察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周志豪的拳头。
“你涉嫌侵犯大学生，跟我们走一趟。”他掏出证件，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副金属手铐。
周志豪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侵犯大学生，我就打了她一拳，再怎么严重也涉及不到侵犯吧！”
女警察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校花周娜娜你认识吗？她指控你侵犯并胁迫她成为你的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时，周志豪的瞳孔猛地瞪大。
校花之所以和他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在一起，是陈雨那条朋友圈的魔力。
如今惩罚已经降临！
他的愿望破灭了，自然到了惩罚的时候。
我看着他从我身旁被拷走，眼中只剩笑意：
“你是第二个。”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看向我的目光最终只剩下惊恐。
因为他知道，他完蛋了。
其他人在看到周志豪被带走后，纷纷惊恐地逃走了。
仿佛和我在待在一个空间里，下一个得到报应的就是他们。
**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
我闭上眼睛，眼前自动浮现出一些画面，去年九月，陈雨被污蔑偷钱那天。
周志豪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上面是陈雨的一寸照，他把它贴在了厕所隔间门上。
照片下面还有几行字。
陈雨，电话xxxx
100块一晚，需要就联系。
有人问他贴这个干嘛，他笑着说：
“她不是穷嘛，让她赚钱把班费补上。”
陈雨想反抗，可她只要撕下一张，第二天就会出现十张。
想必陈雨如果还在世，看见周志豪的现在的下场，心中也能得到一些安慰吧。
我站起来，扶着墙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嘴里的血冲掉，漱了两遍。
镜子里的人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颧骨上青了一块，头发被墙蹭乱了。
我低头看手机，陈雨那条朋友圈还在。
转发数停在四十六，没有人再转了。我关掉手机，从洗手间走出来，回到教室。
周志豪的座位彻底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