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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推她落水。”
苏景和这话听着不像询问。
翠微微微抬头看了秦臻一眼。
这一眼，苏景和便什么都明白了。
“拖下去，沉湖。”
他背手而立，闭眼呼出一口气。
秦臻上前半步，对上苏景和的眼，瞬时被钉在原地。
小厮拖走了翠微。
鬼哭狼嚎的叫声，随着“扑通”一声，湮灭在深夜的冷风里。
我看着翠微在水面上扑腾，脑袋渐渐消失在湖面上。
那阵风，又吹到了苏景和身边。
“父亲，娘真的是被翠微害死的吗？”
翠微是秦臻的人。
饶是临儿这样小的孩子，都明白了个大概。
苏景和没有回答他。
倒是秦臻，茫然地看着远处的湖面，眼神涣散，跌坐在地。
“大夫说她中毒了，你可知，她中的什么毒？”
苏景和像个地狱判官，蹲在秦臻身前，掐住她的下颌。
秦臻茫然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我......我不知道......”
秦臻一味摇头，仿佛只要摇头，就能逃过一劫。
“是雷公藤。”
这话一出，秦臻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
大夫只说中毒，没说是雷公藤。
苏景和却知道。
“你若是不知道，那我白日便进宫，亲自去问问皇后娘娘。”
苏景和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还是说，我应该直接去找皇上。”
秦臻慌了。
“不，跟我姐姐没有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苏景和几乎是吼了出来。
秦臻一个人担了，是侯府家事。
若是涉及皇后，便成了国事。
满厅跪了一地的人，没有人敢出声，也没人敢抬头。
临儿扑到秦臻面前。
“母亲，是你对不对！”
他急地哭出声来。
“当初是你求皇后请来了太医，如果不是皇后，那下毒的就是你！”
秦臻全然没了以往的心气。
“是我。”
她浑身脱了力，恍然笑出了声。
“你们爷俩，一个弃她如敝履，一个认了别人做母亲，如今竟还诘问起我来了。”
满厅跪着的人，头更低了。
“一个乡下地方来的残废，竟在我的前头与你定了情，生了孩子。”
秦臻句句肺腑，刺痛了眼前人的心。
“我是大将军的女儿，皇后的亲妹妹，怎么可以忍受此等屈辱！”
“啪”一声，秦臻被苏景和打地脸偏向一边，钗环掉在地上。
“你若不想让她进京，当初可以不答应我。”
苏景和从来不知，她竟可以装地这样贤良大度。
“你说着可以将她接来视作姐妹，却做下此等恶毒之事。”
秦臻大笑着看向苏景和。
“你与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苏景和，你说着将她视作妻子，却带走她的孩子，不管不顾把她一个人扔在巷尾。”
“她为了你家破人亡，受尽欺辱，你却在侯府享尽荣华。”
“你说，我们到底谁更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