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繁杂而沉重的工作来填满自己。
当年她顶着父亲的雷霆大怒,死活要学医,那是她作为提线木偶的第一次反抗。
第二次,是父亲逼她断掉对裴厌迟的感情。
她极力挣扎,直到父亲拿裴厌迟的威胁,她才不得不放手。
不过这两次,她都不后悔。
比起做一个被摆布的世家千金,手术台上病人的心跳声,让她觉得有价值。
晚上,医院为他们这群从国外回来的医生办接风宴。
地点定在一家百年老字号餐馆。
大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极浓。
闻雪瓷刚坐下,视线一瞥,却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隔着几张桌子,裴厌迟正在给季舒颜剥虾。
他们没有刻意表现亲密,却一眼就能让旁人看出无法插足的磁场。
一旁的护士苏苏双手托腮,满眼艳羡。
“那桌小情侣好甜啊,男生给女友剥虾倒茶递纸巾,眼神拉丝得都快要拉出蜘蛛网了。”
“这种极品忠犬男友上天能不能赐我一个啊!”
这话落下,桌上的单身女性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可不是嘛,长得还那么帅,我愿意用我三天不喝奶茶换一个。”
“你这赌注太小了,我愿意用我瘦二十斤肉换。”
闻雪瓷没接话。
裴厌迟刚来闻家时,他一副很冷的长相,可后来却像她的小跟班,很会照顾人。
像一条听姐姐话的忠犬。
那时,她还差点自作多情地以为那是偏爱。
接风宴散场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闻雪瓷手机上收到中介发来的租房地址和门锁密码。
这次调任榕城不知道待多久,但不想一直住酒店。
中介前几天推来几套房,只有这套高层公寓最合适,离医院也近。
她回酒店取了行李,就打车来到绿城公寓。
直接坐电梯上到二十六层。
一层两户的大平层,隐私性很好。
她走到门前,输入中介给的密码。
“滴——密码错误。”
闻雪瓷微愣,正要再输,面前的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裴厌迟裹着浴巾,墨黑的发半湿,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一路滑到冷白皮的胸膛。
他的眼眸沉沉地打量着她。
闻雪瓷一下懵住,直到后退一步,看清门牌号是【2601】。
她的房间号应该是【2602】。
闻雪瓷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抱歉,我走错了。”
裴厌迟扯了扯唇。
“三年前是来借浴室,三年后是走错门,你倒贴的理由,还是这么假吗?”
“怎么,还以为我会像当年那样,被你随便勾勾手指,就乖乖配合你玩那些暧昧游戏?”
闻雪瓷心口一刺。
以前,她确实用过不少拙劣的借口去闯进他的生活。
她喜欢看他被她逼得耳根泛红,又乖又要克制隐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