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林薇彻底慌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喊："你是不是疯了！家丑不可外扬，你把家事放到大庭广众之下，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我没理她。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
她到这时候，还在乎脸。
"陈默！你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尖起来，还想拿回主动权，
"你马上把那个关了！现在！"
我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后面还有好戏呢。"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顶不回来。
宋苗站起来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陈默，你太过分了！对薇薇一个女人来说，这也太残忍了！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决？非要闹成这样！"
全场忽然一静。
我放下酒杯，笑出了声：
"薇薇？"
我转头，一字一顿：
"宋苗，你和我老婆，很熟啊？"
"你们之前认识？"
宋苗的脸刷地白透。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刚才急过头了。
那个称呼，是从她嘴里自己溜出来的。
"认识一年多。"我替她回答。
"她跟我说过，她有个闺蜜，叫宋苗。我结婚五年，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宋苗的嘴唇哆嗦起来。
林薇看看宋苗，又看看我，彻底崩溃了。
她哭出来，声音又哑又抖：
"老公......她、她就是我的闺蜜宋苗！"
我冷哼一声：
"是与不是，已经没关系了。"
"林薇，我们之间，完了。"
这句话像刀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手背：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我后退一步，甩开她的手，眼里只有失望
"你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知道错了？你只不过是知道被发现了！而已！"
她哭得妆全花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想扑上来。
我侧身让开，她扑了个空，撞在桌沿上，酒杯哗啦倒了一片。
她跌在地上，抓着我裤脚：
"陈默！看在五年夫妻的份上！"
我沉默不语，看向周斌。
周围的食客已经围过来，举着手机，闪光灯咔咔响。
有人起哄："嫂子，别跪了，起来再跳一段！"
哄笑声一片。
她抓着我裤脚的手，一根一根松开了。
就在这时候，向总动了。
他猫着腰，贴着椅背，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像只偷油的老鼠。
周斌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别急着走。"
向总被按得一个趔趄，想挣开，周斌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周斌转头，目光扫过向总，又扫过宋苗：
"你和我老婆的事，还没解决呢。"
全场又炸了锅。
"还有一个？！"
"这男的一个人绿了两家？！"
"今天这顿饭，吃得值！"
向总被按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白衬衫领口湿了一片。
他进门时那副"陈哥久仰"的体面，碎得渣都不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有气声：
"周斌......我们......我们可以谈......"
"谈？"周斌笑了。
"我老婆躺你怀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谈？"
"那是误会......都是误会......"
向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西装袖口蹭得全是汗。
"误会？"周斌拍了拍他的脸，一下，又一下。
"你的误会，排班表都排到周日了。"
林薇瘫在椅子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苗杵在原地，整个人在发抖，脸白得像纸。
两个男人站在大厅中间，像两尊门神。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酒，越喝越有滋味。
宋苗忽然抬头，眼里的慌乱烧成了恨。
她指着林薇，声音尖得划破整片嘈杂：
"林薇！你别装了！是你先找向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