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表姐,我错了。”
“我昨日不该那么说。”
“你把亲事还给我。”
她哭得很急。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低头看她。
她眼底没有悔。
只有贪。
我弯腰,轻轻拨开她的手。
“后悔没用。”
姚玉莹猛地抬头。
她盯着我,声音突然压低。
“沈若棠,你不能嫁他。”
我眯起眼。
“为什么?”
她嘴唇抖了抖。
像是差点说漏什么。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
“老太太!”
“魏公子来了!”
姚玉莹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顺着门口看去。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书生站在廊下。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
目光却死死盯着我怀里的聘书。
魏承安进门时,姚玉莹立刻站了起来。
她脸上还有巴掌印。
可她顾不上遮。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魏承安的袖子。
“你怎么来了?”
魏承安没看她。
他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沉。
我见过他。
三个月前,姚玉莹在后园私会的人就是他。
那日我去送账册,正好撞见。
姚玉莹求我别说。
她哭着说,魏承安有才,来年必定高中。
她还说,她这一生不愿困在商户后宅,只愿做官夫人。
我没有揭穿她。
因为她拿我娘留下的玉簪威胁我。
今日,她又站在了我面前。
魏承安抬手行礼。
“沈老太太。”
“晚辈今日来,是为玉莹姑娘。”
沈老太太脸色难看。
“魏公子,今日沈家有贵客下聘。”
“你的事,改日再说。”
魏承安却不退。
“晚辈不能改日。”
他从怀里取出那封信。
“玉莹姑娘与晚辈情投意合。”
“她昨日拒绝裴家,也是因早已许心于晚辈。”
满堂哗然。
沈怀礼怒喝:“胡说!”
魏承安把信举高。
“此乃玉莹姑娘亲笔。”
“她说,此生非我不嫁。”
姚玉莹尖声道:“你闭嘴!”
魏承安愣住。
“玉莹?”
姚玉莹冲过去抢信。
“我让你闭嘴!”
魏承安护住信,满脸受伤。
“你昨日还说,只要我今日上门,你便随我走。”
“你还说,你瞧不上裴家铜臭。”
这话像一盆油。
直接浇在沈家头上。
门外看热闹的人又挤了进来。
有人低声笑。
“原来姚姑娘早有相好的。”
“怪不得昨日那么硬气。”
“如今见裴家多加十抬聘礼,又后悔了?”
姚玉莹听见这些话,脸都扭了。
她指着魏承安。
“你算什么东西!”
“我何时说过要随你走?”
魏承安脸色发白。
“玉莹,你怎能这样?”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
小桃靠近我,低声说:“姑娘,她们怕是要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她话音刚落,周氏就转头看向我。
“若棠!”
我抬眼。
周氏哭着说:“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故意叫魏公子来闹?”
“你为了抢玉莹的婚事,连她的名声都要毁!”
果然。
我看着她,心里只剩冷。
“二婶说我叫他来?”
“不是你还有谁?”
周氏越哭越凶。
“你早就嫉妒玉莹。”
“昨日你当众抢婚。”
“今日又找人坏她清白。”
“你怎么这么狠!”
沈老太太看我的眼神也冷下来。
“若棠,你太让祖母失望了。”
姚玉莹像抓到救命绳。
她扑到沈老太太身边。
“祖母,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