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15900。
还有上个月的花呗3400。
12500。
弟弟要十万。
就算我一分钱不花，得存八个月。
他下个月就订婚。
我关掉计算器。
走到卧室门口，手握在门把上。
没推。
算了，今晚不说了。
第二天是周六。
贺行舟一早出门去公司加班，走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我妈又发了三条消息。
“你问了没有？”
“你弟都急死了。”
“你到底上不上心？”
我回了个字：“问了，在商量。”
十点钟我出了门，打车回娘家。
刚进门，弟媳钱小蝶坐在客厅里嗑瓜子。
“姐来了。”
她头都没抬，语气说不上热络。
我换鞋的功夫，我妈从厨房出来了。
“你来得正好。你弟呢，在楼上睡觉。咱们先说说这个彩礼的事。”
“妈，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十万——”
“你先坐。”
我妈把我按到沙发上，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我对面。
“女方那边要28万，你弟自己攒了八万，我和你爸能凑五万。剩下十五万。”
十五万。
不是十万了。
“妈，你昨晚说的是十万——”
“那是昨晚。今天他们加了条件，要换个金项链，三万块的。”
钱小蝶在一边插嘴。
“姐，你那个婆婆是不是退休金特别高？听说有三四万？”
我看了她一眼。
“我婆婆的退休金是她自己的。”
“哎，你看你说的这话。”我妈拍了下大腿，“你婆婆不是你家人吗？你嫁过去三年了，她连个车贷都不帮你还，你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找她借个十几万怎么了？”
“妈，她358万——”
“又说房子！我都听了一百遍了。房子是她给她儿子买的，又不是给你的。你不嫁给贺行舟她也得买。她当妈的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凭什么拿来堵我们的嘴？”
我张了张口。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妈这话——有那么一丝道理。
婆婆买房是给贺行舟的，是她当妈的本分。可我弟结婚也是我当姐的要操心的事。
两边都是理。
两边都压在我身上。
“行，我再想想办法。”
“别想了，直接去你婆婆家开口。你磨磨蹭蹭的，你弟等不了。”
我还没应声，钱小蝶又开口了。
“姐，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我嘴皮子利索。”
“不用。”
我站起来，“我自己去。”
走出娘家那栋老楼，太阳明晃晃的打在脸上。
我蹲在路边花坛旁边，给闺蜜陈妙发了条消息。
“我要去找婆婆借钱，十五万，给我弟结婚用。”
陈妙秒回。
“你疯了？”
“我妈非让我去。”
“你婆婆358万给你们买了学区房，你还好意思找她借钱？”
“我妈说那是给她儿子买的，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