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姜晚宁,你是离婚调解员,自己的婚姻都经营不好,不觉得丢人?”
我说:“有一点。”
她脸色稍缓。
我接着说:“丢人的是,我劝了那么多人忍耐,却差点把自己也劝死。”
陆母眼神沉下来。
“你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要嫁进陆家的。”
当年,确实是我点头的。
因为我爸病重,姜家欠了一屁股债。
陆家提出联姻,替姜家还债,条件是我嫁给陆靳言。
理由是我和陆靳言八字合,说我旺他。
我那时候二十四岁,刚从学校毕业,天真得可笑。
陆靳言来见我时,穿着黑色西装,清冷寡言。
我问他:“你愿意吗?”
他说:“合适就可以。”
我却以为,合适也能慢慢变成喜欢。
后来七年,我用尽全力撞了南墙,才知道当初的想法多么可笑。
陆母把一张卡推到我面前:“搬回去。离婚的事到此为止。”
“星禾还小,陆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我没有接:“陆家的脸其实丢的已经够多了。”
“五年前,我生星禾那天,难产大出血。陆靳言不在,也不接电话,因为他陪周棠去游乐园了。”
“那个时候我就想,陆家教育儿子真够失败的。”
陆母脸色变得很难看:“姜晚宁!”
我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我还要工作,陆夫人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从接待室出来,我收到了陆星禾老师的电话。
“星禾妈妈,明天幼儿园有亲子绘画活动,之前一直是您陪星禾参加,这次您还来吗?”
我握着手机,喉咙微涩。
以前每次亲子活动,我都会提前请假。
陆靳言从来没去过,我也从来没抱怨过。
因为我告诉自己,妈妈多付出一点没关系。
可现在,我不想再做那个“应该”了。
我说:“请您联系她爸爸吧。”
挂断电话后,我走进了领导的办公室。
我把工作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王主任,我想转去妇女法律援助岗,哪怕从助理做起也行。”
主任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说:“晚宁,你这不是换岗,是把自己往麻烦里扔。”
我笑了笑:“但我是真的没办法再做调解员了。”
“如果您不给我换岗,我只能辞职了。”
王主任只好松口答应。
“行吧,我帮你填个表,你回去等消息吧。”
我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回到小公寓,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棠。
她穿着米色羊绒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
“晚宁姐,我们谈谈吧。”
我没开门,只站在楼道里看她。
“谈什么?”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你和靳言哥离婚的事。”
我笑了:“周小姐消息真快。”
她咬唇:“我不是来炫耀的。”
“那你是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