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的网恋对象又给我砸了六千块的皮肤。我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这人一个月在我身上花了五六万，声音甜得发腻，该不会是抠脚大汉吧？毕业那天，
我果断删好友、退游戏、拔网线，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深藏功与名。入职第一天，
我的新上司，人称“冰山女魔头”的苏总，冷着脸把策划案摔我桌上。公司都在传，
她被网恋男友甩了，气得差点把办公室拆了。等等。她骂人的句式，
怎么跟我那个黏人精网恋对象一模一样？看着她想刀人的眼神，我感觉我的试用期，
可能有点难熬。【第一章】“宝，又给你买了新皮肤，喜欢吗？”凌晨两点，
耳机里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夹子音。我，姜凡，一个平平无奇的准毕业生，虎躯一震，
差点把手里的泡面碗扔出去。游戏界面上，我那帅得惨绝人寰的角色，
又多了一套价值六千块的流光特效时装。这是这个月第五套了。我瞅了眼消费记录，
这位ID叫“月下小兔叽”的富婆，一个月在我身上花了快六万。六万啊！
我爹妈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我陷入了沉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年头，哪有这么好的事？
声音越甜，长得越颠。网线那头，怕不是个两百斤的抠脚大汉，一边抠着脚，
一边用变声器跟我“宝宝、宝宝”地撒娇。一想到那个画面，我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不行，
顶不住了。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这长相，扔人堆里都找不到，
凭什么让富婆为我一掷千金？图我技术好？图我骚话多？别闹了，图的肯定是我腰子。
明天就毕业了，是时候斩断这孽缘了。我清了清嗓子，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回道：“宝，
谢谢你，不过以后别花钱了，我心疼。”对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更夹的声线说：“你心疼我，我好开心呀！不行，我就是要给你买！
我要把我们两个打扮成全服最靓的崽！”我：“……”得，沟通无效。那就别怪我了。
第二天，毕业典礼一结束，我回到宿舍，光速执行“跑路三部曲”。第一步，打开游戏，
找到“月下小兔叽”的好友位，点击删除。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删除好友“月下小兔叽”？
删除后所有亲密度将清零。】确认！必须确认！第二步，卸载游戏。再见了，我的青春。
再见了，我的六万块装备。我姜凡就算以后穷得去要饭，也绝不吃这口软饭！第三步，
拔网线，格式化电脑。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不留一丝痕迹。我，姜凡，从此退隐江湖，
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一个月后，我拖着行李箱，
站在了本市最牛逼的互联网公司“星辰科技”楼下。凭借着大学期间做的几个还不错的项目，
我成功拿到了这家公司的Offer，职位是策划专员。未来可期啊！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公司大门。人事**姐领着我办完入职手续，带我来到策划部。“这位是新同事姜凡，
大家欢迎一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我扫视一圈，同事们看起来都挺和善，
除了……坐在最里面独立办公室里，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面若冰霜，眼神锐利得像要刀人。
她就是我们策划部的总监，苏清月。一个刚入职场就能让整个部门闻风丧胆的女人，
人送外号，“冰山女魔头”。我旁边的工位，一个长得胖乎乎的哥们儿小声提醒我：“兄弟，
新来的吧？记住，千万别惹苏总，她最近心情不好，谁惹谁死。”我好奇地问：“为啥啊？
”胖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听说啊，苏总网恋被甩了！对方把她删了跑路了，
苏总气得把她那个一万多的定制键盘都给砸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网恋？被甩？
删好友跑路？这情节，怎么有点耳熟？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我安慰自己，世界这么大，
网恋被甩的人多了去了，肯定不是她。苏清月这种级别的女神，要颜有颜，要钱有钱，
怎么可能需要网恋？还被人甩？开什么国际玩笑。然而，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
苏清月拿着一份文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浑身气压低得吓人。
她径直走到一个同事面前，把文件“啪”地一声摔在他桌上。
“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逻辑不通，数据错误，
你是想让客户觉得我们公司是草台班子吗？”“我给你说过多少遍，重点！重点要突出！
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给你半天时间，重做！做不完你今天就别想下班！
”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骂得那个同事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我却愣在原地，浑身冰凉，如遭雷击。因为苏清月刚才骂人的那几句话，
那语气，那句式……跟我那个网恋对象“月下小兔叽”教育我打游戏菜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走的什么位？你是想让对面觉得我们是人机吗？”】【“我给你说过多少遍，重点！
重点是推塔！你追着个辅助砍是什么玩意儿？”】【“给你三分钟，把高地守住！
守不住你今天就别想睡觉！”】一瞬间，那些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和眼前这张冰冷刻薄的脸，
在我脑海中完美重合。我……日。我好像……闯下了弥天大祸。正当我大脑宕机，
思考着是现在立马辞职跑路还是当场滑跪喊爹的时候。苏清眼那双锐利的眸子，缓缓地，
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姜凡？”她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一样。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生锈的零件。“我……”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将手里另一份策划案，“啪”地一声，也摔在了我的桌上。“这份新人培训策划，你负责。
明天早上给我最终版。”说完，她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
我看着桌上那份厚达五十多页，标注着“加急”字样的策划案，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下午五点半。明天早上就要？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
旁边的胖哥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吧。苏总这是把你当出气筒了。
”我欲哭无泪。我感觉我的试用期，可能不只是有点难熬。而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第二章】深夜十二点，策划部灯火通明。只剩下我和我旁边那位同样在苦逼加班的胖哥。
胖哥叫王大海，是个自来熟。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跟我吐槽：“兄弟，你说这苏总，
到底被个什么样的男人给甩了啊？能让她气成这样？那哥们儿也是个神人，敢甩苏总，
我敬他是条汉子！”我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键盘上。
**笑两声：“可能……可能那哥们儿有苦衷吧。”“苦衷？
有什么苦衷能比得上苏总这种白富美？”王胖子一脸不信，“要是我，我天天把她供起来！
那哥们儿肯定是眼瞎了！”我没法接话，只能埋头看策划案。这份新人培训策划，
不是一般的难搞。要求内容详尽，形式新颖，还得有互动性，最重要的是，预算极低。
典型的“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能在一天之内搞定的。
苏清月，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这是在公报私仇！虽然她还不知道仇人就是我。
我头疼得厉害，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办？硬着头皮做，肯定做不完，就算做完了，
也绝对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直接摆烂？明天卷铺盖走人？不行，我刚毕业，
第一份工作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以后还怎么混？我姜凡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
我盯着策划案上“形式新颖”、“互动性强”这几个字，脑子里灵光一闪。传统的培训，
无非就是讲师在上面讲，新人在下面听，枯燥又乏味。那如果……把培训做成一场游戏呢？
一个大型的，沉浸式的，职场生存类RPG游戏！新人们就是玩家，公司就是地图，
各个部门的领导是NPC，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经验值”和“金币”，
最终经验值最高的优胜者，可以获得转正优先权和一笔丰厚的奖金。这个想法一出来，
我自己都兴奋了。这不就是我最擅长的领域吗？我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思路，
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
世界观、主线任务、支线任务、NPC设定、积分系统、奖励机制……一个完整的游戏框架，
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我越写越嗨，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等我把整个方案的雏形搭建完毕，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王胖子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我伸了个懒腰，
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充满了“骚操作”的策划案，
嘴角忍不住上扬。苏清月，你想搞我？没那么容易！我把策划案打印出来，整理好，
放在了苏清月的办公桌上。然后，我回到自己的工位，趴下就睡。管他呢，
天塌下来也得先让我补个觉。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巨大的拍桌声惊醒。“姜凡！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苏清月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我那份策划案。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王胖子在旁边拼命给我使眼色，
嘴型好像在说：“快跑！”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玩脱了。
她肯定是觉得我这份方案太离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我深吸一口气，
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苏总，您……”“这份方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冷冷地打断我。我梗着脖子，豁出去了：“是我自己想的。
我觉得传统的培训方式太无聊，想来点创新的。”“创新？”苏清月冷笑一声，
“你管这个叫创新？你当公司是网吧吗？还RPG游戏？还NPC？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迫感。我感觉全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像无数根针扎着我。我低下头，准备接受审判。然而，苏清月接下来的话，
却让我直接懵逼了。“预算给你加三倍，细节部分再给我优化一下，下午我要看到最终版。
另外……”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这个项目，由你全权负责。”什么玩意儿？
我没听错吧？不仅没骂我，还给我加预算？还让我当项目负责人？这剧本不对啊！
我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苏清月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有问题？”“没……没问题！”我赶紧摇头。“那就去做。
”她把策划案扔回我桌上，转身回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我看着桌上的策划案，感觉自己像在做梦。王胖子凑过来，
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兄弟，你给苏总下降头了？这都行？”我也不知道啊！
我拿起策划案，翻到最后一页。在右下角，我看到了几个用红色水笔写的小字，字迹清秀，
带着一丝锋利。【这个叫“世界BOSS”的设定有点意思，可以保留。】世界BOSS？
我策划案里的“世界BOSS”，设定是一个终极考验，由公司最高领导层扮演，
神秘、强大，给新人制造最大的麻烦，也提供最丰厚的奖励。
而我给这个世界BOSS的临时命名是……【月下小兔叽】。我：“……”我好像，不小心，
拍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马屁。而且还是在雷区上疯狂蹦迪的那种。
我抬头看了一眼苏清月办公室紧闭的门，后背一阵发凉。这女人，
不会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吧？【第三章】自从策划案通过后，
我在公司的地位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以前大家看我，是看一个即将被女魔头祭天的新人。
现在看我，是看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活下来的勇士。王胖子更是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天天“凡哥、凡哥”地叫着，还主动承包了我所有的外卖和咖啡。“凡哥，
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你是怎么想到把苏总的游戏ID写进策划案的？这操作也太骚了！
”我一口咖啡喷出来。“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游戏ID？
”王胖子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我：“全公司都知道啊！苏总那天砸键盘的时候，
嘴里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说要找到那个叫‘月下小兔叽’的王八蛋，把他千刀万剐！
”我：“……”等会儿，信息量有点大。“月下小兔叽”是我的ID，不是她的啊！
我的网恋对象，ID叫“月下小兔叽”。她，苏清月，
被一个叫“月下小兔叽”的王八蛋甩了。所以……我特么删好友的时候，删错人了？！不对！
我删的就是她！那她的ID是什么？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从来就没记过她的ID，只记得那个甜得发腻的夹子音，
和那个土得掉渣的“月下小兔叽”。我一直以为，那个ID是她的。所以，真相是，我，
一个叫“月下小兔叽”的王八蛋，甩了我的网恋对象，而她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
并且正在满世界找一个叫“月下小兔叽”的王八蛋，准备把他千刀万剐。这个逻辑闭环，
完美得让我窒息。我感觉我的脖子凉飕飕的。“凡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王胖子关切地问。“没事，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必须得做点什么。在苏清月发现真相之前，
我必须把这个“月下小兔叽”的身份，从我身上彻底剥离出去！怎么剥离？最好的办法，
就是给她重新找一个“月下小兔叽”。一个活生生的，能让她尽情发泄怒火的替罪羊。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谁好呢？我的目光，缓缓地，
落在了旁边正埋头干饭的王胖子身上。他吃得满嘴流油，一脸幸福。兄弟，对不住了。
为了我的小命，只能牺牲你了。下午，我找到王胖子，一脸严肃地对他说：“胖子，
想不想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王胖子眼睛一亮：“想啊！凡哥，你有路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路子是有的，就看你敢不敢走。”接着，
我把我的“替罪羊计划”跟他和盘托出。当然，我隐瞒了我是当事人的事实，
只说这是为了讨好苏总，帮她找到那个负心汉，让她出了这口恶气，
我们整个部门的日子才能好过。王胖子听完，一脸为难：“凡哥，这……这不好吧？
这不是骗人吗？”我循循善诱：“怎么能叫骗人呢？这叫善意的谎言！你想想，
苏总现在天天跟个**包一样，我们谁有好日子过？只要让她把火撒了，
我们就是整个策划部的英雄！”“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放心，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事成之后，我跟苏总举荐你当项目副组长！”我抛出了杀手锏。
王胖子犹豫了。副组长，这诱惑可不小。他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干了！凡哥，
你说怎么做！”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计划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