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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盯着妈妈的左手，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爸爸立刻问：“发现什么了？”
法医没有回答，拿起放大镜继续看。
秦警官走到他身边。
“陈医生？”
法医取下手套，站了起来。
“死者中指指甲里，有不属于死者的皮肤组织。”
“是我们疏忽了。”
爸爸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什么意思？”
法医看向他。
“这不是意外。”
“死者坠落前，和人发生过肢体冲突。”
“她抓伤了对方。”
爸爸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没有站稳。
“所以她不是自己掉进去的？”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死者很可能是被人控制后推入下水道。”
外婆捂住嘴哭出声，二姨也说不出话了。
我也激动的泪流满面。
这次真相不会迟到10年，也不会再有十二个受害人了。
跟着回到警局后，秦警官立刻重新梳理案情。
“沈岚下班后从公司离开。少了井盖的下水道就在她回家的必经路上。”
“但因为附近缺少监控，加上暴雨，确实没拍到有用的。”
“但我们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糊。
前面是积水，旁边是被雨水冲倒的广告牌。
他把照片放大。
放大到最大时，远处一辆面包车旁边，确实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像是捂着手腕。
“当时办案人员认为，这辆车只是临时停车，没有列为重点。”
“但这个人的行为很符合咱们最新的推断。”
“那怎么查？”爸爸问道。
“车牌被积水遮住了。车型太普通，无法锁定。”
“目前只能从手上的伤入手，如果有人去过医院，或者买过药，就能查到。”
妈妈留在现场的那一点生物组织被送去做DNA比对了。
但是比对需要时间，而且如果没有嫌疑人进行匹配，光有DNA也没用。
现在的技术远没有10年后那么先进。
我知道凶手叫什么。
也知道他现在还在这座城市。
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可能凭空指认一个不认识的人是杀人犯。
我只能给警方尽量多的提示。
“爸爸，他和撞到妈妈棺材的人好像。”
爸爸坐到我面前。
“安安，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我摇头。
“我只知道妈妈不是意外。”
“爸爸，对不起。”
爸爸一下把我抱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爸爸的错。我们会查清楚。”
**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凶手一定已经听说，妈妈的案子被重新调查了。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晚上回到家，院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沈，节哀啊。我来晚了。”
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僵在原地。
这个声音，我不可能会忘记。
我抬头看过去。
面前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脸上带着看起来很憨厚的笑。
不对！
他的脸和十年后的新闻里的不一样。
他走过来，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嫂子的事我听说了，店里今天忙，没能早点过来。。”
爸爸点了点头，“没事，你有这个心就好。”
“爸爸。”我拽了拽爸爸的衣角，“他是谁？”
“这是陈永顺，你叫陈叔叔就好。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名字也不对，不是崔国华。
这个名字我好像记得，
姥姥以前说过，这个镇上有个开粮油店的老好人。
逢年过节，他会给孤寡老人送米送面，谁家缺油少盐，去他店里记账也行。
可就是他。
就是那个杀了妈妈，又杀了十二个人的连环杀人犯。
我不会听错。
陈永顺走到我面前。
“安安，别难过。”
“你妈妈是个好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他伸手想摸我的头，我退了一步。
“孩子被吓到了，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
“小事！”
走之前他又看了我一眼，冲我招招手，“安安，回头到陈叔店里拿糖吃。”
我没有回答。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腕的创可贴上。
我拽住爸爸的手，“爸，他手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