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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表哥把拟好的协议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仔细核对了一遍条款，确认无误后，打印出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协议一旦生效，林深在公司里就彻底成了一个空壳。
傍晚时分，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深发来的微信。
“老婆，客户这边有点难缠，晚上可能要通宵了。你早点休息别等我。”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条信息，没有回复。
打开那个名为“瑶瑶”的朋友圈，五分钟前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在一家顶楼的旋转餐厅。
桌上摆着鲜花和红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端着酒杯。
那只手腕上戴着我送给林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一块**版手表。
而照片的正中央，瑶瑶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
锁骨上赫然别着我母亲的那枚古董胸针。
配文是：“他说，要把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我。生日快乐，致自己。”
我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灯光很暗，但胸针上的蓝宝石依然折射出刺目的光。
【瑶瑶今晚太美了。等我拿到陆薇手里的股份，就立刻跟她离婚，把瑶瑶娶回家。】
林深的声音穿透了城市的喧嚣，精准地刺进我的脑海。
**在沙发背上，觉得有些冷。
我拿起手机，点开林深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打出几个字。
“好，注意身体。”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开灯，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深刚才的心声。
他以为他做得很完美，他以为只要每天给我发几条关心的信息，
偶尔买点廉价的礼物，我就能对他死心塌地。
他把千万财富和最珍贵的感情都给了别人，却吝啬到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我。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我抬起手，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直到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我才慢慢松开手。
第二天中午，林深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他眼底有淡淡的青灰，看起来像是真的熬了一夜。
“老婆，我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桌上有温水。”
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
“昨晚那个客户太难搞了，一直拉着我喝酒。你看我为了咱们这个家，命都快搭进去了。”
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委屈。
【昨晚瑶瑶太热情了，折腾到凌晨才睡。这会儿腰都酸了。还得回来应付这个黄脸婆，真是累死我了。】
我看着他领口处一抹极淡的红痕。
那是口红蹭上去的痕迹。
“是挺辛苦的。”我抽回手，拿起一块苹果递给他。
林深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对了薇薇，公司最近**有点困难。”
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怎么了？”我适时地表现出担忧。
“有个大项目需要垫资，银行那边的贷款还没批下来。你能不能把你名下的股份转给我一部分？我拿去作抵押，很快就能周转过来。”
林深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