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割断他的斗篷系带。
斗篷落地。
他脸上戴着一张铁面。
沈明珠猛地站起来。
“谢昭?”
“你不是被劫走了吗?”
我一脚踢翻她手里的瓷瓶。
“等的就是你。”
殿门同时关闭。
萧承璟带着侍卫从侧门进来。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没了。
“殿下,您不是出宫了吗?”
“孤不走,怎么听见你的实话?”
沈明珠转身想跑。
两名侍卫把她按在地上。
戴面纱的妇人抓起银针,刺向萧知珩的脖子。
我将短刀掷了出去。
短刀穿透她的手掌。
银针落地。
萧知珩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我怀里。
“娘亲!”
我把他交给萧承璟。
“带孩子出去。”
萧承璟抱起知珩。
“你跟孤一起走。”
“这个人认识我父亲。”
铁面男人站在窗前,没有出手。
他看着我的短刀,低声开口。
“第三式慢了。”
我盯住他。
这是父亲教我练刀时常说的话。
他连停顿都一模一样。
“你是谁?”
男人抬起右手。
他的食指少了半截。
父亲年轻时被敌军所伤,也断过一截食指。
我的呼吸停了。
萧承璟抱着孩子挡在我身前。
“谢侯已经死了。”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
“太子亲眼看见我的尸体了吗?”
萧承璟没有回答。
三年前行刑时,父亲头上罩着黑布。
刑部不许家属认尸。
我只看见一颗人头落地。
铁面男人看向我。
“昭儿,跟父亲走。”
我的脚动了一下。
萧承璟抓住我的手。
“别过去。”
铁面男人的声音冷了。
“你还要信这个害死谢家的人?”
“谢家三百七十二口,都死在他父皇手里。”
“他却还让你的儿子认仇人做父。”
萧知珩缩在萧承璟怀里。
他听不懂这些话。
他只知道害怕。
我抽回手,走向铁面男人。
“取下面具。”
“这里不安全。”
“我让你取下面具。”
男人没有动。
我停在三步之外。
“父亲从不叫我昭儿。”
“他只叫我阿鹞。”
铁面下传出一声叹息。
“人死过一次,总会变。”
我突然抬手。
藏在袖中的第二把刀直刺他的右肩。
男人用左手挡刀。
我顺势拧住他的手腕。
父亲惯用右手。
此人惯用左手。
可他的手指确实断了。
那道旧伤也是真的。
男人甩开我,撞破窗户。
侍卫放箭。
他用斗篷挡住箭,翻出偏殿。
我追到窗边。
屋顶上埋伏着四名黑衣人。
他们放出烟弹,掩护男人离开。
萧承璟的侍卫追了出去。
我转身抓住面纱妇人。
“他是谁?”
妇人满脸是汗。
“你不是已经认出来了吗?”
我扯掉她的面纱。
她的脸让我愣住。
她是三年前替我接生的稳婆。
杜氏。
“是你换走了我的孩子。”
杜氏笑了。
“是我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