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十九岁的董晚晚哭得撕心裂肺。
“谢琳朗!那是晚晚!是你跪在我妈坟前发誓要当亲妹妹的晚晚!!!”
董烁西目眦欲裂,疯狂挣扎,泥土却将他困得更紧。
“所以,听话。”
她将手机贴到他染血的耳边,语气轻柔却不容抗拒:
“打电话。”
评委会主席关切的声音传来:
“董先生?您的身体......”
董烁西闭上眼,咽下满口血腥,字字泣血:
“我放弃......奖项,给周忆桉。”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琳朗脸上冰雪消融,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她甚至伸手,像以前那样想擦掉他额角的血。
“老公,你也别怪我狠心,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忆桉真的需要这个奖站稳脚跟。你是师兄,又是姐夫,让让他,天经地义。”
董烁西死死盯着她。
盯着这个和他一起分食孤儿院发霉面包的女孩,盯着这个在他高烧时翻墙出去买药的女孩,盯着这个在婚礼上哭着说“董烁西和董晚晚是我仅有的家人”的女孩。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在牛奶中下安眠药将他迷晕活埋,又把他的妹妹吊在沸腾的蜡池上。
“放了她。”
他声音嘶哑:“我照做了。”
“领完奖就放。”
谢琳朗看了眼腕表。
“忆桉在会场等我,我得......”
话音未落,监控画面剧烈晃动!
吊机操控台前,穿着白色西装的周忆桉“不小心”碰倒了操纵杆。
绳索急速下滑。
“不要——!!!”
董烁西的嘶吼与妹妹短促到极致的尖叫同时炸开。
滚烫的熔炉瞬间吞噬了那个才拿到音乐学院录取通知书的女孩。
最后一帧画面,是她伸向镜头的手,指尖在蜡液中迅速凝固、扭曲、定格。
世界,寂静了。
“怎么回事?”
谢琳朗对着手机厉声问。
周忆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琳朗姐,我不是故意的......按钮太灵敏了,我......咳咳......”
“忆桉!你怎么了?别怕!”
谢琳朗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我马上过来!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吓到了?等着,姐姐带你去医院。”
“谢琳朗!!!救她!!!求求你救她!!!那是晚晚啊!!!”
董烁西在坑里癫狂般扭动,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眼泪混着血水泥污糊了满脸。
谢琳朗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秒。
她回头,看向他猩红绝望的眼,眉头蹙起,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董烁西,你闹够了没有?蜡池的温度不高,只是吓吓你而已。现在忆桉受了惊吓,他身体不好,我必须马上过去!”
她甩上车门。
引擎轰鸣,车子绝尘而去,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黑暗里,也带走了董烁西世界里最后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