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碗颜色诡异的药汁。
一碗是绝嗣汤,一碗是断肠的鸩酒。
晏子衿看着那两碗药,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我不喝!我不要死!救命啊!爹,救我!”
晏尚书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她,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几个粗壮的嬷嬷上前,一把按住晏子衿的肩膀,捏开她的下巴,将那碗绝嗣汤硬生生灌了下去。
“咳咳咳——”
晏子衿剧烈地咳嗽着,药汁顺着她的脖颈流下,弄脏了那身华丽的红锦。
不出片刻,她便捂住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
她平日里喝的那些加了料的安神汤,穿的绝嗣蜀锦,用的极寒冰雪膏,早已经掏空了她的底子。
此刻这一碗猛药下去,犹如烈火烹油。
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从她的裙摆下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作声的皇后沈关雎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晏子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苦挣扎的替罪羊。
沈关雎脸上那种端庄柔弱的面具终于撕下,露出了胜利者冷酷的笑容。
“晏氏,你也有今天。”
沈关雎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以为皇上这三年是真的宠你吗?他不过是拿你当挡箭牌,替本宫挡去前朝后宫的明枪暗箭罢了。”
晏子衿痛得冷汗直冒,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关雎。
“你说什么......”
沈关雎轻蔑地勾起唇角。
“你晏家手握重兵,皇上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他故意纵容你的跋扈,故意赐你那些好东西,就是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让晏家成为全天下的靶子。”
“你所得到的一切恩宠,都是为了今天这场死局做铺垫。真是愚蠢至极。”
晏子衿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肚子的疼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费尽心机、利用系统不择手段抢来的,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她猛地转过头,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我的身影。
我穿着那身灰暗的宫女服,站在大殿的一根盘龙柱后。
当她的目光终于锁定我时,我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甚至还好心情地冲她挥了挥手。
晏子衿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晏采薇!是你!你早就知道!你故意让我抢走的!”
她试图爬起来向我扑来,却被嬷嬷死死按住。
“晏采薇!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段玄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死到临头还敢攀扯旁人,赶紧把鸩酒给她灌下去,拖出去!”
嬷嬷们再次端起那杯鸩酒。
晏子衿绝望地看着那杯毒酒越来越近,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鸩酒已经灌入喉咙。
我冷眼看着晏家人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转身混入了慌乱的宫人队伍中。
好戏看完了,我也该走了。